第49章 是朕的人(1/2)

沈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锐利的审视似乎穿透了她表面的理由,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那便留在太医院。朕许你钻研医道。但记住。”

他语气转冷:“你是朕的人!你的命,你的路,朕许了,才算数…好自为之!”

“微臣……谨记陛下教诲!”

姜徽深深一揖,心中巨石落地,却又因那句“朕的人”和那幅近在咫尺的图而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

消息传到太医院时,温叙言正失神地捣着药钵。

当听到内侍低声传达“姜御医已随陛下安然离开慈宁宫,现下正在御书房议事”时,他捣药的手猛地一顿,药杵重重砸在钵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闭上眼,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那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

他赌赢了。

他赌沈玦对姜徽的在意,足以让他为了她,不惜在慈宁宫当众与太后撕破脸皮,强硬宣示主权。

目的达到了,甚至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

沈玦那句“是朕的人”,如同在姜徽身上烙下了最强大的护身符。

然而,心头的巨石落地,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

那空落落的感觉,仿佛心被剜去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看着自己沾着药汁的手。

从此,姜徽的命运,将更深地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纠缠在一起。

而他温叙言……将永远站在暗处…看着她走向那个充满腥风血雨的终点。

“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药钵中的药草已被捣得稀烂,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温叙言松开手,任由药杵滚落在地。

他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

这盘棋,他落子无悔,但这颗心……却已千疮百孔。

流言的收场,迅疾而残酷。

沈玦在慈宁宫掷地有声的宣告和随后下达的口谕,如同无形的铁律。

慎刑司以雷霆手段彻查,不过一日功夫,便揪出了最早散播并添油加醋的源头——几个分属不同宫苑、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宫女和内侍。

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第二日清晨,宫中一片死寂。

几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划破宫墙的肃穆后,便再无声息。

几个血肉模糊的麻袋被无声地拖出宫门,丢去了乱葬岗,宫道被水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昨日的血迹从未存在。

消息如同冰冷的寒风,瞬间吹遍了宫闱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宫人们噤若寒蝉,走路都低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再无人敢提“姜御医”三字,更无人敢妄议君上。

沈玦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对此事的最终态度。

当日下午,一些消息灵通的重臣,便通过各自的渠道,隐隐约约听到了后宫这场风波的只鳞片爪。

内容自然经过了修饰和过滤,核心只剩两点:

一、有宫人妄议君上,编排陛下与某位年轻御医有龙阳之私。

二、陛下震怒,已严惩造谣者,并明令禁止再议。

第二日朝会上,气氛便有些微妙。

大部分官员觉得此事荒谬绝伦,嗤之以鼻。

天子近臣?

或许有之,但扯到“断袖分桃”,实乃无稽之谈,定是宵小构陷。

但仍有小部分心思活络或本就对沈玦有所不满的官员,暗自琢磨:

无风不起浪,陛下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动用雷霆手段杖毙宫人,是否……真有些什么?那位传说中的姜御医,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得陛下如此回护?

当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时,沈梦正在修剪花枝,闻言惊得差点剪掉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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