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死一生（1/2）

“你放心！”温叙言立刻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备齐！太医院最好的东西，我都给你带上！”

姜徽感激地点点头：“多谢。”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一名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近前，低声道：“姜御医，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前往紫宸殿偏殿见驾。”

她对温叙言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跟着小太监，向着充满风暴的宫殿走去。

偏殿不似正殿那般灯火通明，只燃了几盏宫灯，光线幽暗，将沈玦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添几分压抑和莫测。

殿内侍立的宫人早已被清退，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姜徽踏入殿门，便能感受到极低的气压和冰冷的怒意。

她垂首，依礼跪拜：“微臣姜徽，参见陛下。”

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沈玦就那样坐在紫檀木大案之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姜徽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头顶盘旋，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彻底剖析一遍。

良久，沉默才被打破，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姜徽，你今日……真是给了朕一个好大的惊喜。”

姜徽维持着跪姿，声音平稳：“微臣鲁莽，请陛下责罚。”

“鲁莽？”沈玦嗤笑一声，猛地停下敲击的动作。

“朕看你是胆大包天！谁给你的胆子，自作主张，应下赫连烬？你知不知道北夏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赫连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那般明显地算计于你，你看不出来？！你以为凭你一人，真能解决北夏的瘟疫？你以为你那两个条件，就能护你周全？天真！愚蠢！”

姜徽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玦震怒的视线：“陛下，微臣知道。”

“你知道？”沈玦猛地倾身，目光如炬。

“你知道什么？！”

“微臣知道北夏是龙潭虎穴，知道赫连烬心怀叵测，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姜徽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没有丝毫畏惧。

“但微臣更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沈玦几乎要被气笑。

“去送死是最好的选择？！”

“陛下，”姜徽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今日之局，赫连烬势在必得。若陛下强行拒绝，他必会以邦交、以休战盟约相胁，甚至可能借此再生事端。届时，陛下将更加被动。微臣主动请缨，至少将主动权看似抓回了我们手中，也为陛下争取了国书保障和物资支持的承诺。”

她顿了顿，继续道：“其次，宫中危机四伏，今日之事便是明证。暗中有人视微臣为眼中钉，肉中刺，手段层出不穷。微臣留在宫中，未必比前往北夏更安全。离开，或许能暂避锋芒。”

沈玦死死盯着她，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今日若非她机警，提前察觉异香脱身，后果不堪设想。

后宫算计人的招数，确实防不胜防。

“就算如此…”沈玦的声音依旧冰冷。

“北夏瘟疫凶险，你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