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酸涩交织(1/2)

烛火摇曳的紫宸殿内,空气凝滞。

“陛下,”暗麟卫统领麟一如同影子般静立在阶下,声音低沉,“属下等人已一路暗中护送,姜御医此刻……已安然抵达京城。”

龙椅之上,沈玦沉着脸,并未言语。

那日他几乎倾尽暗麟卫,只为让她尽快脱离北夏险境,可那个女人竟拖延至今日才归。

据报,救她之人是身份清白的西晋商贾,绑她的是赫连郁,动机仅是争权,一切看似合理,可帝王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还有那些莫名出现在巫师巢穴的西晋士兵尸体……沈玦眸光骤寒。

不必深查,他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除了那个神出鬼没、处处与他作对的阁主,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借他西晋之名行事?

此事定然又与那山河图脱不了干系,而那半张图恐怕已落入对方手中,明日宴上,他却要替这该死的阁主,接下北夏关于士兵尸体的诘问。

“混账东西!”沈玦猛地一掌砸在御案上,震得笔架晃动,“想让我沈玦背这黑锅,他做梦!”

他眼中戾气翻涌,“麟一!给朕将宫中,无论是暗桩还是明线,所有与影阁有牵连的人,全部清理干净!再带话给他,既然图已到手,就给朕滚出西晋!否则,朕让他的人,一个都走不出京城!”

“是!”麟一领命,却并未立刻退下,迟疑道:“还有一事……北夏太子与二皇子,并未入住驿馆,而是……一同住进了陛下赐给姜御医的府邸。”

“哦?”沈玦尾音危险地上扬,眸中暗流汹涌,“姜御医当真是好大的面子!两位北夏皇子,放着朕精心准备的驿馆不住,偏偏要挤进她一个御医的宅子?”

他挥袖令麟一退下,空旷的大殿只剩他一人…

冰冷的怒意与烦躁交织,他沉默片刻,扬声道:“李全顺!”

内侍总管应声而入。

“你去一趟公主府传朕口谕……”

他揉了揉紧蹙的眉心,“让永宁准备一下…”

当姜徽踏入那座皇帝亲赐的宅院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亭台水榭,清雅别致,一草一木的布置竟都深合她的心意…

两位北夏殿下被安排的客院离她的主院不远,显然有人“特意”关照过,府中婢女小厮进退有度,一切井井有条,看得出温叙言花费了无数心思。

她刚在自己的房间坐定,一只熟悉的信鸽便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姜徽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细小竹管,展开密信,上面只有一行简洁的字迹:「温叙言月余行踪已查,确在京中,无误。」

她暗中让景元去调查温叙言,她总觉得,温叙言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可这铁一般的情报,又将她所有的猜测打回原形,正当她对着字条出神时,门外传来了侍从的通传:

“姜御医,陛下宣召。”

姜徽收敛心神,换上一身正式的御医官服,刚走到府门准备上车,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拦在了面前。

“姜御医,可是要进宫?”赫连烬大步走来,剑眉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官服上,语气中带着焦躁。

他揣摩不透那位西晋帝王对姜徽的心思,如今又来了一个温叙言……

“殿下请在府中好生休息,下官需入宫向陛下禀报此次北夏之行的详细事宜。”

姜徽不欲多言,语气平静地打断他的探究,不等他再开口,便率先一步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赫连烬那道灼热的视线。

赫连烬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长街尽头,心中那股无名火与酸涩交织翻涌。

“呦!这人刚走,太子殿下便望眼欲穿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一道饱含讥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赫连郁斜倚在门边,双手环胸,嘴角咧开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赫连烬连眼风都懒得扫给他,冷哼一声,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赫连郁无趣地“啧”了一声,眼中却闪过算计的精光。

再次站在紫宸殿外,姜徽心绪复杂,最终轻叹一声,缓步踏入。

殿内,沈玦正慵懒地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她的到来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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