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龙床养伤(2/2)

这日,青黛端着药进来,悄悄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塞到她枕边。

“小姐,你看谁来了?”青黛眉眼带笑。

江见微侧头一看,竟是瘦了一圈的咪咪。

它蜷缩在枕边,毛色黯淡了不少,见了她,立刻轻轻“喵”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眼神委屈得很。

如今她已经能稍稍活动,身上的烧伤大多结了痂,只是时常痒得钻心,只能靠敷药缓解。

“这猫儿像是通了人性似的,自您受伤后,在府里不吃不喝的,得了陛下恩准,我才敢把它带来。”青黛转身去倒水。

江见微轻轻抚摸着咪咪的脊背,低声道:“确实清减了不少,定是想我了。”

话音落下,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青黛,你可知道温......温院判去哪儿了?是不是陛下不准他来为我看伤?”

青黛倒水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为难地说道:“奴婢不知,明日我去宫里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出些消息。”

江见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愈发惴惴不安。

温叙言向来重情,若是知道她受伤,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怎么会这般杳无音讯?

翌日,青黛回来,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小姐,我问遍了太医院的人,还有几个宫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温院判的去向,一个个讳莫如深,问多了就只说不清楚,再不肯多言。”

江见微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冷。

莫不是沈玦将他关起来了?

当晚,她对沈玦说:“陛下,整日躺着实在闷得慌,可否请郡主来陪我说说话?”

此刻但凡是她的要求,哪怕是要星星要月亮,他都会想办法摘来,当即就准了。

隔日,沈梦哭哭啼啼地来了。

“姜姐姐......我一直想来看你,可皇上不许任何人来探望,你怎么伤成这样......”

赏菊宴那日她随长公主去寺庙礼佛,并未参加。

沈梦从进门起就泪如雨下,坐在床边不停地抹眼泪。

沈玦将紫宸殿守得铁桶一般,严禁任何人探视,这些日子,沈梦和许临枫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却也无可奈何。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她勉强笑了笑,急忙切入正题,“你可知道温院判去哪儿了?”

这几日她总梦回清溪镇。

温叙言的声音、眉眼,还有两人并肩走过的青石板路,都鲜活得触手可及,可一睁眼,只有宫殿的冷寂与身上的伤痛,脸上的泪混着伤口的痒,分不清是疼是念…

“我也不知,那场大火之后,温院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沈梦也曾疑惑,温院判与姜御医最是交好,怎会不闻不问?

可她打听了一圈,宫中对此事都三缄其口。

在这种不安中又过了大半个月,她的伤势渐渐好转,已经能下地慢慢走动了。

心底的疑问翻来覆去,她好几次都想开口质问沈玦,是不是他容不下温叙言,将人囚了起来,但她终究还是忍了——他若想瞒,她问了也是徒劳,不如自己暗中寻访,真相总藏不住。

这日,张太医来为她复诊,诊完脉后,她无意地问了一句:“张太医,近来怎么一直不见温院判?往日宫里有重伤,他总是第一个到场的。”

张太医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变,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许是......许是温院判家中有事,出宫去了吧。”

他这话漏洞百出,江见微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却没有多问,客气地送走了他。

待他走出殿门,她悄悄跟了上去,躲在回廊的柱子后。

只见张太医与另一位御医并肩走着,压低了声音交谈:“唉,若是温院判在,以他的医术,姜御医手腕上的疤痕说不定还有法子。”

“谁说不是呢?那样的医学奇才,年纪轻轻的,竟就这么......唉,太可惜了。”

“听说......那日大火之后,他的尸体都没人收,直接被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了......”

余下的声音都被耳鸣盖过,只有“乱葬岗”三字,字字如重锤,一下下砸得她魂飞魄散。

什么?!

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