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秘宝试探(2/2)
推门而入,室内烛火昏暗,映得床榻上的人影愈发纤细。
江见微正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均匀而轻缓。
白砚清放轻脚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脸上,心里顿时柔软一片。
他小心翼翼掀开薄被一角,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臂上时,眉头骤然蹙紧——白色的纱布已洇开一小片暗红,显然是她夜里睡得极不安稳,无意识间触碰了伤口,才让血渗了出来。
他取来备好的伤药与干净纱布,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却轻柔至极。
他为她处理了伤口,涂了药,最后一圈圈缠上纱布,看着她那只被裹得圆滚滚、像只熊掌的手,他悬着的心才算落定,嘴角勾起笑意,无声地松了口气。
指尖拂过她微凉的额头,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连夜的紧绷与戾气,竟在此刻消散了些许。
他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糕点与温热的米粥,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又掖了掖她身侧的被角。
白砚清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他走得急切,未曾察觉,在他转身的刹那,床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渗入枕巾,晕开一小片湿痕。
……
下人躬身禀报完“陛下与小姐已然圆房”,孟鹤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缓缓点了点头。
白砚清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品性端正,最是有担当。
如今既与孟媛有了夫妻之实,哪怕他日后恢复了记忆,想起过往种种,以他的性子,也定然会对孟媛负责到底。
这般想着,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念头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正是一身月白锦袍的白砚清。
他面色尚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浅淡绯红,神色却依旧沉稳,进门后微微躬身行礼:“孟大祭司。”
孟鹤望着躬身行礼的白砚清,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他哪里是真心想将山河图托付,不过是想借这场婚事拿住这位失忆的帝王,待拿到宝藏与兵符,便寻机架空他的权柄,让孟家真正掌控东陵,乃至天下!
他缓缓起身,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时,一卷泛黄的绢帛映入眼帘,正是那幅传说中的山河图。
“陛下,此图之上并非寻常文字,而是古东陵文。”
孟鹤指尖轻抚绢帛上的奇异符号,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当年东陵先大祭司乃是玄族之人,这文字便是玄族世代传承的秘语,唯有族人能解。”
白砚清眸光微沉,静静听着。
“图上的文字标记了一处地点,”孟鹤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贪婪,“东陵的宝藏与调兵兵符,便藏在那地点,而开启藏宝阁石门的密钥,唯有东陵皇及其后代的血脉能成。”
他垂眸沉默片刻,指尖在木盒边缘摩挲,似在斟酌措辞,语气却愈发恳切:“如今陛下与媛儿已有夫妻之实,这山河图,便可安心交给陛下了,待我解出藏宝处,便同陛下一同前往,取回属于东陵的至宝。”
没人知晓,他心中早已转过万千念头…
他并非没想过直接绑了白砚清取血开门,可孟媛的一片痴心他不忍辜负,东陵也需白氏血脉正统才能安抚,唯有暂时隐忍,待至宝到手,再行下一步算计。
说罢,他将木盒递向白砚清,目光紧紧锁住他的反应,似在试探,又似在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