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真的够了(2/2)
沈玦瞧见了她垂在袖外的手…
他想拉住她的手仔细检查,却被白砚清上前一步挡住。
那双曾经莹白如玉的手,此刻手腕至指骨处,竟布满了尚未完全愈合的破口,那是…夹棍留下的狰狞印记。
沈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扭头,嘶吼道:“夹棍?!白砚清!你竟对她用刑?!你竟敢伤她的手?!”
话音未落,他周身内力激荡,龙袍袖口无风自动,蓄力一掌,毫不留情地直劈白砚清面门。
“你不知道她的手对她多重要吗?”
白砚清显然也看到了那些伤痕,眼神中藏着难以辩驳的狼狈。
面对沈玦这石破天惊的一掌,他竟然不闪不避,“嘭”的一声闷响,硬生生用胸膛接了下来,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抬眸,眼底是同样压抑许久的讥讽。
他抹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道:“沈玦,你倒有脸来质问朕?!”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减反增,厉声反诘:
“当初是你亲手将她送上联军的谈判桌,以她为质!你可知道联军那帮杂碎会用何种手段对付她!如今倒在这里演起痛心疾首了?你这副迟来的深情嘴脸,才真真令人作呕!”
“你——!”沈玦脸色铁青,再无废话,周身真气再次凝聚,化掌为拳,携着万钧之势再度轰向白砚清。
白砚清亦不再忍耐,压抑的怒火、恐慌、嫉妒,以及对沈玦的无比厌弃,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身形一动,迎了上去。
拳脚相交,内力激荡,震得殿内琉璃灯盏嗡嗡作响,案几上的茶具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两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此刻如同市井莽夫,进行着最激烈的搏斗。
龙袍与锦袍翻飞,掌风拳影交错,每一招都带着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狠厉。
然而,江见微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们为她手上的疤痕愤怒,为她曾受的苦痛互相指责。
多么讽刺啊。
他们此刻竟都在为这道伤痕表现得痛心疾首。
心,早已在那扇门外,听到真相的那一刻,彻底死了。
灰烬之下,连一点余温都不剩。
够了。
真的够了。
她不再看那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决绝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
阳光从殿门涌入,照亮她前行的路,也照在她手腕与手上那刺目的伤痕上,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也是一种决绝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