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是我的(1/2)

密信被她藏在暖阁一处隐秘的缝隙里。

接下来的三日,江见微的生活与往日无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离开了。

白砚清几乎每日都会来暖阁,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深夜。

以往,江见微大多是以沉默的脊背或冰冷的目光相对。

但这三日,她偶尔会在他批阅奏折时,无声地望向他,目光停留得比以往更久一些。

有一次,他带来一碟她在西晋爱吃但做法极其繁复的芙蓉糕,说是御厨新试制的。

她看着那精致的点心,没有碰,却忽然开口:“清溪镇后山,春天也会开一种类似芙蓉的花,但味道是苦的,不能吃。”

白砚清批阅奏折的笔尖一顿,倏然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微光。

这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提及过去,提及那段没有算计的时光。

他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掩不住的欣喜:“是吗?那…等来年春天,我让人去寻来看看,或许能移栽…”

“不必了。”江见微却已移开目光,重新归于沉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错觉。

但这细微的变化,已足够在白砚清心中搅动波澜。

他欣喜于她态度的软化,那颗悬着的心,仿佛感受到一丝慰藉的曙光。

同时,他加强了暖阁周围的守卫,甚至暗地里让司刹再次彻查近日所有接触过江见微的人和物,包括藏书楼的记录。

回报依旧是一切正常。

可他那份不安,却与日俱增。

第三日晚,距离子时密约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白砚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暖阁处理公务,而是在前殿宴饮。

宴席为何,江见微不知,也不关心。

只是夜深时,她被一阵略显踉跄的脚步声惊动。

白砚清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宴饮的玄色龙纹常服,玉冠微斜,脸上惯常的温雅面具被酒熏染出几分罕见的颓唐与赤红。

他挥手屏退了面露担忧的内侍,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走近,只是倚着门框,目光沉沉地望着坐在灯下看医书的江见微。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她侧脸的线条,却融不进她眼底的寒意。

“见微…”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丝哽咽。

江见微放下书,静静看向他,没说话。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像是要抓住什么支撑,最终扶住了桌沿,“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见微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见微…”

他语无伦次,酒精卸下了他大部分心防,露出底下从不示人的伤口,“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帝?想背负这血海深仇?我本来…我本来也可以有别的路…”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苍凉:“为什么我偏偏是东陵唯一的血脉…”

这句话,猛地劈开了江见微脑海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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