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程清言疼的瞬间弓下了腰，他都不知道一个女孩的力气居然会如此之大，他的脚疼的发烫。

这姑娘也没穿高跟鞋啊，这是他一瞬间的想法，然而等他抬起身子，那人早就溜的不见踪影。

程清言扶着门框，望着没有一丝人影的前方，目光微沉，忽然哑然失笑，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下，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这姑娘都要被裁了，他还跟她计较什么呢。

林申跑地飞快，一路飞跑到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拐角处停下，生怕那男人追上来，趴在墙角偷偷往回看。

她气息不稳，还担心程清言追上来，两手趴在墙上瞬间就出了汗，泅出几个手指印子。

林申紧紧地盯着那间办公室，发现那个男人只是远远一看了一眼就进了办公室。几分钟后，她双手放松，站直身子，靠向了墙面，长呼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她还在想，要是那男人追上来就再给他一脚！反正她都要被裁了，她怕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怕！就连方才给他一脚，也是铆足了劲的，谁要他把她裁了呢！

想到此，林申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

这一刻，她心疼自己了。

她进入星城电视台还不三个月，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她一直尝试改变，为自己的理想不断争取，她找过苏兰，跟湛蓝沟通过，现在来求程清言，然而现实根本不以她的意志转移，最后还落了个被裁的结果。

林申实在不知道她的人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她想不通，心里也有一股气，这股气足足憋了近三个月，一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终于在今天释放了。

要不是程清言那般的盛气凌人，是那般的冷漠，视她于空气，说不定她还能再憋一憋的。

不过现在也好，踩他一脚，也算撒气了。

林申抬起头，抹掉眼泪，吸了口气，心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然后走到电梯前，重重地摁了下按钮，挺起胸膛，迈进了电梯。

*

午夜新闻的办公室。

湛蓝坐在办公室正中央椭圆形玻璃桌旁，林申在自己的工位，白帆则坐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

好一会了，大家都没有说话。夜里十分安静，几人的沉默更是增添了几分沉闷。

但湛蓝的心情是极好的，浑身散发着打赢了一仗，终于翻身的气息，与林申和白帆的低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湛蓝单手轻轻碰触着桌面，看看两人，打破了沉默。

“我说你们呀，还年轻，有的是资本，有的是机会，都别这样消沉，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但今天我们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知道吗？”

她从开始就没打算拉他们一把，现在更不会。

湛蓝是笑着说的，但语气中混杂着些许揶揄，或许还有点真心，但这点真心只是担心他俩最后撒手不管，导致最后一期节目要开天窗，所以语气比之前友好了很多。

然而她话音清脆落地，得不到任何回应。

林申在整理节目即将要播出的稿子。虽然她要走了，但这是最后一次节目，她想对得起自己。

白帆只是翻了个白眼，转动椅子朝向了窗口。

下午的时候，裁员名单流传出来，白帆知道了自己列于其中，已然心如死灰。当时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就从下午一直呆坐到了晚上。

湛蓝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自动忽略了两人的低落情绪，不管有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说：“也不要说我没照顾你们，我有几个朋友是做传媒公司的，介绍你们过去吧。”她说着就要去拿名片，刚要转身，旁边传来了林申的声音。

“湛老师，不用了，谢谢您。节目时间要到了，您赶紧准备一下吧。”林申走过去，把稿子递了出去，但不等湛蓝抬手就放在了旁边的桌上，转身出去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站好这最后一班岗，林申觉得极度讽刺，转身时讥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