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朝堂对质,铁证如山(1/2)

谢景明踏进金銮殿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掩饰不住的恐惧——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要出事。昨日陛下突然罢朝,二皇子被禁足,京畿大营连夜调动……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预示着山雨欲来。

谢景明神色平静,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垂眸等待。

“陛下驾到——”

内侍尖利的声音响起,皇帝在龙椅上落座,脸色比昨日更阴沉几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谢景明便出列:“臣,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谢景明,弹劾二皇子赵珩——”

满殿死寂。

虽然早有预料,可当谢景明真的当众说出来时,还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谢卿。”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弹劾二皇子什么?”

“臣弹劾二皇子赵珩,私开银矿、铸造兵器、贪墨堤坝款、刺杀朝廷命官家眷——”谢景明一字一顿,“谋逆之罪!”

“哗——”

朝堂炸开了锅。

“私开银矿?这、这不可能吧……”

“铸造兵器?这是要造反啊!”

“刺杀谢夫人家眷?什么时候的事?”

皇帝抬手,压下议论:“谢卿,可有证据?”

“有。”谢景明从袖中取出账册、书信,还有几块带着明显熔炼痕迹的银锭,“这些是韩兆府上搜出的账册,记录了二皇子私开银矿的收支。这些书信是二皇子与江南官员往来的密信,商议如何贪墨堤坝款。而这些银锭……”

他举起一块银锭,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印记:“这是二皇子私铸的官银,印记与户部规制不同。臣已请户部核对过,去年江南水灾拨下去的八十万两银子,有三十万两被替换成了这种私铸银锭。”

满殿再次哗然。

三十万两!

这已经不是贪墨了,这是蛀空了国库!

“还有。”谢景明继续道,“三日前,二皇子派府中护卫统领阮武,带十三名刺客,夜袭臣在暖云庄的家眷。幸得京畿大营护卫及时赶到,才未酿成大祸。此事,京畿大营统领秦勇可以作证。”

秦勇出列:“末将可以作证。那些刺客确实是二皇子府上的人,身上搜出的密信,盖有二皇子府的印鉴。”

朝堂上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传……二皇子。”

“陛下。”荣贵妃的父亲,荣国公荣显(与死去的荣国公同名不同人)出列,“此事蹊跷。二皇子殿下向来恭谨,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谢景明看向他,“荣国公是说,韩兆用自己全家性命栽赃?是说江南数十名官员联合作伪证?还是说京畿大营统领秦勇,也在撒谎?”

荣国公一噎。

“陛下!”又一位老臣出列,“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详查。仅凭这些账册书信,恐难定二皇子的罪……”

“那若是有人证呢?”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男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走进来。

他扑通跪倒:“草民阮武……叩见陛下!”

二皇子党的官员脸色大变。

阮武?!

他不是死了吗?!

赵珩被带进金銮殿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阮武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油布包,而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父皇……”赵珩的声音在发抖。

“跪下!”皇帝厉喝。

赵珩腿一软,跪倒在地。

“阮武。”皇帝看着殿下那个满身伤痕的男子,“你说你是二皇子府上的护卫统领?”

“是。”阮武叩首,“草民在二皇子府上五年,替他掌管护卫,也……也替他办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二皇子私开银矿、铸造兵器、贪墨堤坝款的……全部证据。”阮武将油布包举过头顶,“草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严惩真凶,还天下一个公道!”

内侍接过油布包,呈给皇帝。

皇帝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账册、书信,还有几张……地图。

地图上标记着银矿的位置、兵器工坊的地点,还有几条隐秘的运输路线。

皇帝的手在抖。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事。

“赵珩!”皇帝将油布包狠狠砸下去,“你还有何话说?!”

赵珩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全完了。

“父皇……儿臣、儿臣冤枉……”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些都是伪造的!是谢景明!是他陷害儿臣!”

“陷害?”皇帝冷笑,“韩兆是你的人,阮武是你的人,江南那些官员也是你的人——谢景明有多大的本事,能让这么多人联合作伪证?!”

赵珩哑口无言。

“还有。”皇帝拿起其中一封信,“这封信是你写给江南巡抚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堤坝用最差的材料,省下的银子,三七分账——你三,他七。这也是伪造的?!”

赵珩瘫软在地。

“陛下!”荣国公再次出列,“二皇子殿下年轻,许是一时糊涂……”

“糊涂?”皇帝看向他,“荣显,你告诉朕,私开银矿是糊涂?铸造兵器是糊涂?贪墨三十万两堤坝款是糊涂?还是说……派人刺杀朝廷命官家眷,也是糊涂?!”

荣国公脸色惨白,不敢再说。

“传旨。”皇帝站起身,声音冰冷,“二皇子赵珩,谋逆罪证确凿,即日起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无朕旨意,终身不得出。”

“父皇!”赵珩尖叫,“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父皇——”

“带下去!”皇帝挥袖。

侍卫上前,将赵珩拖了出去。

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金銮殿里,死一般寂静。

“至于荣国公……”皇帝看向跪在地上的荣显,“教女无方,纵子行凶,削去爵位,贬为庶民。荣贵妃……废去封号,打入冷宫。”

荣国公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

文武百官默默退下,没人敢说话。

谢景明站在原地,看着皇帝消失的方向,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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