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城门被阻,绝地求生(1/2)

晨光初露时,谢景明一行抵达京城南门外。

城门还未开,守城的兵卒打着哈欠在城墙上巡逻。秦勇上前喊话:“京畿大营统领秦勇,护送谢大人回城,速开城门!”

城墙上探出个脑袋,是守城校尉,他眯着眼看了半晌,高声道:“秦统领稍候,末将这便开门!”

城门吱呀呀地打开,秦勇松了口气,回头道:“大人,进城吧。”

谢景明抱着熟睡的谢策,尹明毓靠在他身边,一行人正要进城——

“且慢!”

一队禁军从城内冲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内侍,手持黄绢,尖声道:“陛下有旨!”

所有人齐齐跪下。

内侍展开黄绢,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谢景明,擅离职守,私调兵马,目无法纪。着即刻收押,移交刑部候审。钦此——”

空气死一般寂静。

秦勇霍然抬头:“公公,是不是弄错了?谢大人是为护卫家眷……”

“秦统领!”内侍打断他,“陛下旨意,岂容置疑?”

他看向谢景明,语气冷淡:“谢大人,接旨吧。”

谢景明跪在地上,怀里的谢策被惊醒,茫然地看着四周。尹明毓脸色惨白,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臣……”谢景明缓缓叩首,“接旨。”

他起身,将谢策交给尹明毓,低声道:“带策儿回府,什么都别做,等我消息。”

“夫君……”尹明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放心。”谢景明对她笑了笑,转身对秦勇道,“秦统领,家眷……拜托了。”

秦勇咬牙:“末将誓死护卫夫人和小郎君!”

谢景明点点头,走向禁军。

两个禁军上前,卸了他的佩剑,套上枷锁。

“走。”内侍转身。

禁军押着谢景明进城,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尹明毓绝望的目光。

“夫人……”秦勇上前,“先回府吧。”

尹明毓抱着谢策,站了许久,才轻声道:“好。”

---

谢景明被押入刑部大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京城。

有人说他功高盖主,遭了忌惮;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是报复;还有人说,二皇子余党反扑,要置他于死地。

谢府里,老夫人听说消息,当场晕了过去。府中上下乱成一团,只有尹明毓异常平静。

她将谢策交给兰时,又请了大夫给老夫人诊治,然后独自去了书房。

“秦统领。”她看着跟来的秦勇,“大人这次……凶多吉少,是吗?”

秦勇犹豫片刻,点头:“擅离职守、私调兵马,都是大罪。若是有人趁机落井下石……”

他没说完,但尹明毓懂了。

墙倒众人推。

谢景明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如今他落了难,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能做什么?”她问。

秦勇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位夫人和谢大人真是天生一对——都这么冷静,都这么……不怕死。

“夫人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全自身和小郎君。”秦勇道,“只要您和小郎君无恙,大人就没有后顾之忧。”

“然后呢?”

“然后……”秦勇压低声音,“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秦勇道,“一个能救大人的人。”

尹明毓心头一动:“谁?”

“太子殿下。”

---

东宫,书房。

太子赵宸正在看奏折,他今年二十五岁,面容清瘦,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这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多年未愈。

“殿下。”内侍进来禀报,“谢夫人尹氏,求见。”

太子放下奏折,有些意外:“谢景明的夫人?她来做什么?”

“说是……为谢大人申冤。”

太子沉默片刻:“让她进来吧。”

尹明毓走进书房时,神色平静,举止从容。她跪下叩首:“臣妇尹氏,叩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太子打量着她,“谢夫人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臣妇为夫君申冤。”尹明毓抬头,直视太子,“夫君擅离职守、私调兵马,皆因家眷遇袭,性命垂危。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殿下明察。”

太子看着她,眼神深邃:“谢夫人可知道,擅离职守、私调兵马,按律当斩?”

“臣妇知道。”尹明毓点头,“但臣妇更知道,夫君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二皇子谋逆案,若不是夫君一力追查,朝廷不知还要损失多少银两,百姓不知还要蒙受多少苦难。如今夫君遭人陷害,若殿下坐视不理,岂不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夫君在岭南两年,查办贪腐、整顿吏治的功绩记录。还有此次二皇子案,夫君收集的全部证据副本——请殿下过目。”

内侍接过册子,呈给太子。

太子翻开,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谢景明能干,却不知道他这么能干。

岭南两年,查办贪官十七人,追回赃款五十万两,整修水利、开垦荒地,惠及百姓数十万。

二皇子案,更是顶着巨大压力,一查到底,最终将二皇子扳倒。

这样的人,若是折在党争里,是大梁的损失。

“谢夫人。”太子合上册子,“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但父皇正在气头上,此时进言,恐适得其反。”

“那殿下以为,何时进言合适?”

太子沉默片刻,道:“三日后的朝会,刑部会呈报谢景明案的审理结果。到时……本宫会尽力。”

尹明毓叩首:“臣妇代夫君,谢殿下大恩。”

她起身退下。

走出东宫时,阳光刺眼。

尹明毓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三日。

她只有三日时间。

---

谢景明被关在刑部大牢最深处。

这里比都察院大牢更阴暗,更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狱卒将他推进牢房,锁上门,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景明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自己这次凶险,但更担心尹明毓和谢策。那些人既然敢对他下手,就不会放过他的家眷。

正想着,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谢大人。”是刑部尚书刘大人,他站在牢门外,神色复杂,“委屈你了。”

谢景明睁开眼:“刘大人是来审我的?”

“不是。”刘大人摇头,“是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和小郎君都安好,让你别担心。”刘大人顿了顿,“她还说,她会等你出来。”

谢景明心头一暖,嘴角微扬:“多谢刘大人。”

“不必谢我。”刘大人叹了口气,“谢大人,这次的事……不简单。弹劾你的奏折堆满了陛下的御案,说你‘拥兵自重’、‘目无君上’的,大有人在。”

“我知道。”谢景明平静道,“树大招风,我早有预料。”

“那你可知……”刘大人压低声音,“二皇子虽倒,可他母族荣家还在朝中。荣贵妃被打入冷宫,荣家恨你入骨。这次弹劾你的人里,至少一半是荣家的门生故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