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圣诞节（2/2）

他甚至不屑于再维持那层温和书呆子的伪装，直接用这件礼物，赤裸裸地宣告了他的“真实”。

这份礼物不像圣诞祝福，更像是一种标记，一个挑衅，或者说，一种基于他扭曲认知的、独特的示好方式。

塞西莉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确实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何如此执着地想要接近她，但他显然已经决定撕下所有面具，将他本性中黑暗和偏执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她看着那把拆信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其实，对于朋友，她这只貔貅的接纳度向来很高，只要对方展现的是真实的一面，无论那真实是光明还是阴暗，是温和还是尖锐，她都能坦然看待。关键在于“真实”本身，以及后续的相处。小巴蒂这种方式，虽然极端，但至少……不再虚伪。

将小刀收进口袋，塞西莉亚往门厅走去。

门厅里此刻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挂着冰棱的天花板。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们挤作一团，大声交谈、欢笑、告别。家养小精灵们戴着印有霍格沃茨纹章的茶巾，更加忙碌地穿梭在人群和行李之间，努力维持着秩序。

塞西莉亚和已经等在那里的雷古勒斯站在一起。雷古勒斯依旧是一副沉稳的样子，只是目光偶尔扫过喧闹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们等待着总是最后时刻才出现的小天狼星。

在人群的另一端，她也看到了西弗勒斯，他独自一人，拎着一个破旧的箱子，黑色的眼眸扫过热闹的人群，带着惯有的疏离，但在目光无意中掠过她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又飞快地移开。

而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阴影下，小巴蒂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没有看其他人，浅色的眼睛穿透人群，牢牢地锁定在塞西莉亚身上。

当塞西莉亚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遇时，他既没有露出之前那种精心伪装的腼腆笑容，也没有展现后来被她戳穿时的阴郁冰冷，只是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专注。

塞西莉亚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她并非感受不到那份注视中蕴含的偏执，但这种直白甚至带点笨拙的展现方式，比之前的伪装顺眼多了。

于是，在嘈杂的人声中，她隔着一段距离，冲着小巴蒂所在的方向，清晰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石柱阴影下的小巴蒂显然完全没预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整个人猛地愣了一下，脸上的面无表情瞬间被一种措手不及的愕然取代，浅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大脑在处理这超出他预料的反馈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在看什么？”雷古勒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小巴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显然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位克劳奇之子不太寻常的传闻。

“没什么，哥哥。”塞西莉亚收回视线，语气轻松，“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人而已。”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终于大呼小叫地冲了下来，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詹姆。

“莉亚！雷尔！我们走吧！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这个‘监狱’了！”小天狼星夸张地张开手臂，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塞西莉亚的胳膊，朝着等待的马车走去，同时状似无意地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巧妙地隔开了她与之前那个石柱方向的所有视线连接。

马车在雪地里轧出深深的辙痕，载着学生们驶向霍格莫德车站。塞西莉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景色飞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