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里德尔的试探（1/2）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科尔夫人的介入像一块冰砸入沸水，瞬间冷却了表面的喧嚣，却让底下的暗流更加汹涌。

孩子们窃窃私语着离开餐厅，目光不断瞟向角落里的两人，带着恐惧、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孤儿院的生活枯燥得像发霉的面包，任何一点异常都能成为长时间的谈资。

汤姆·里德尔率先起身，他没有再看塞西莉亚一眼，也没有去捡那柄掉落的勺子，只是拿着他的书，挺直背脊，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孤独姿态离开了餐厅，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塞西莉亚则慢吞吞地吃完了她那块变得美味的面包（炖菜她实在无能为力），然后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将餐盘送到指定区域。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黏在她的背上，但她浑然不觉般，甚至还对负责清洗的、面色阴沉的女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换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白眼。

回到二楼宿舍时，气氛明显不同。

女孩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到她进来，交谈声立刻低了下去，眼神躲闪又充满探究。

玛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蹭到她身边，她脸色苍白，声音还抖得特别厉害，“西、西亚……你没事吧？我们……我们都看到了……你和里德尔……”

“我没事呀。”塞西莉亚轻松地说，伸了个懒腰，“汤姆他呀，就是不太爱说话，其实人还挺好的，还帮我……呃，让面包变得好吃了点呢~”她故意说得模糊。

玛莎和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女孩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或者一个更大的怪胎。

“人好？！”一个叫多丽丝的女孩忍了一下，但没忍住，她直接尖声反驳道，“他是个恶魔！他上次只是看了我的布娃娃一眼，第二天它的头就掉下来了！针线全断了，像是被撕碎的！”她脸上那几颗雀斑因为此刻的激动变得愈发的明显。

“他还和墙角的蛇说话！”另一个更小的女孩小声补充，瑟瑟发抖，“我亲眼看到的！嘶嘶的声音，可怕极了！”这个小女孩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害怕到无意识地开始咬着自己的指甲。

指控和恐惧的低语在女孩们中间蔓延，一个个关于汤姆·里德尔的“恐怖事迹”被添油加醋地讲述出来。

但塞西莉亚只是安静地听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她在脑海里将这些信息与下午的观察一一印证。

天赋神通。而且似乎是偏向阴影、诅咒和与阴秽之物沟通的类型。

在她漫长的貔貅生涯里，见过不少类似的修士或精怪，通常心性都不太阳光，但力量往往诡谲难防。

这个叫汤姆·里德尔的小男孩，即使现在年纪小小，能力却似乎已经初具雏形，而且……极度缺乏引导和管束。就像一株生长在暗处的毒草，放任自流，只会越来越危险。

当然，她才不会去纠正他，她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呢。她目前只是莫名其妙对他提起来兴趣——也许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毕竟她一直都是看脸下菜碟的来着。

“他、他是不是给你施了魔法？”一个胆大的女孩颤声问。

“魔法？”塞西莉亚眨眨眼，一脸天真，“世界上哪有魔法？可能就是厨房今天给我的那块面包比较特别吧？”她完美复刻了刚才应付科尔夫人的说辞，显然没人相信。

女孩们交换着恐惧的眼神，见塞西莉亚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下意识地离她更远了些。和汤姆·里德尔扯上关系，本身就是一种不祥的标签。

塞西莉亚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走到自己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