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习惯与“馈赠”（1/2）

是的，塞西莉亚又来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最近她似乎患上了一种名为“捉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奇特瘾症。

这种恶趣味来得如此汹涌且持久，仿佛在她心底扎了根，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仔细剖析一下，这种行为的动机复杂且层次丰富。

一方面，目前他还年幼，不像未来那样不形于色，现在还有很多可爱的少年情绪和反应之类的。

你想啊，看一个常年将情绪冰封在面无表情面具之下的人，因为她而出现瞬间的惊愕、困惑、恼怒甚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这种“破冰”带来的成就感，简直比成功调配出最复杂的魔药还要令人上瘾。

更不要这些情绪和反应在未来他的脸上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所以现在完全是少年斯内普纯净版表情！

你别说，这就像是在一片终年积雪的荒原上，硬生生用恶作剧炸出了一小片生机勃勃的绿洲，充满了扭曲的征服快感。

至于另一方面，或许也掺杂了些许微妙的“欺负”或“报复”心理？谁让他以后总是关她禁闭，还经常拎她的领口把她拎走....

于是，这几天，“流光”——这只霍格沃茨独一无二的金色小兽，成了斯内普身边神出鬼没的“麻烦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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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正凝神在羊皮纸上落下最后一行关于月长石粉特性的分析，笔尖流畅。一道金光闪过，一只毛茸茸的金色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拍翻了桌角的墨水瓶。浓黑的墨水瞬间倾泻而出，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大片绝望的污迹。

罪魁祸首则站在桌沿，歪着头，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哎呀不小心”的无辜，然后在斯内普骤然抬起的、蕴含着风暴的黑眸注视下，得意地“喵呜”一声（自以为像猫），转身跳下桌子，金色翅膀虚影一闪，溜之大吉。

午餐时分。

斯内普习惯性地拿起一个看起来还算新鲜的苹果，刚要下口，眼尖地发现苹果光滑的表面上，赫然印着两个小巧玲珑、间距恰好的……动物牙洞？

他面无表情地抬眼，果然在不远处的窗台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金色身影。她正背对着他，小脑袋一点一点，假装在看风景，但那微微抖动的尾巴尖彻底出卖了她。

斯内普沉默地将那个被“玷污”的苹果放到一边，重新拿了一个，全程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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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离开座位去书架寻找参考书，回来时，发现他摊开的、记录着珍贵魔药心得笔记上，多了一串清晰的金色小爪印，如同梅花般点缀在复杂的公式和材料列表旁边。

而“肇事者”正蹲在他的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见他回来，不仅不跑，反而用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睨了他一眼，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才在他伸手过来之前，轻盈地跃下，大摇大摆地从门缝钻了出去。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起初，斯内普的反应确实如塞西莉亚所愿——警惕的审视，隐含怒意的瞪视，偶尔试图用无声咒限制她的行动，但总被她诡异的速度和似乎能预判魔咒轨迹的能力躲开。

但不知从何时起，大概是意识到这只金色小兽虽然行为恶劣，但似乎并无真正的恶意，甚至……某种程度上，它的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却又奇异地没有触发他更深的排斥。

斯内普的态度，从最初的警惕、恼怒，逐渐过渡到一种近乎麻木的……习惯。

是的，习惯。

他开始习惯在看书时，眼角余光里可能会瞥到一抹金色；习惯在独自熬制魔药时，可能会有一个小家伙不请自来地在旁边“监工”；习惯了自己的东西偶尔会遭到“毒爪”或“毒牙”的光顾。他甚至默默地准备了一块旧毛巾，专门用来擦拭被弄脏的桌面或书籍。

他对塞西莉亚的任何挑衅动作，反应都变得极其平淡。

打翻墨水？他只会面无表情地清理，然后重新书写。

咬坏水果？他默默换一个。

留下爪印？他看看，然后翻过一页。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魔法生物，而只是一个……调皮捣蛋、需要容忍的……猫主子。

塞西莉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一开始她还挺得意，觉得是自己“功力深厚”，把斯内普磨得没脾气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是把她当空气！或者，顶多算是个会移动的、有点烦人的金色装饰品！无论她怎么上蹿下跳，怎么故意捣乱，他都一副古井无波、老僧入定的模样，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完整的！

可恶！ 塞西莉亚蹲在书架顶端，看着下方正襟危坐、认真阅读《高级魔药制作》的斯内普，内心一阵挫败。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进入贤者模式了？一点都不好玩！

她金色的眼眸滴溜溜地转着，不甘心地寻找着新的突破口。必须让他破功！必须看到那张面瘫脸上再出现点别的表情！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塞西莉亚凭借着兽形态的敏锐感知，轻易地在城堡四楼一间废弃不用的空教室里找到了斯内普。

教室里弥漫着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奇异气味，有些刺鼻，有些苦涩，也有些带着诡异的甜香。

斯内普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旧书桌前，专注地侍弄着一个正冒着缕缕珍珠白色蒸汽的坩埚。

他动作精准而流畅，如同在进行一场严谨的仪式，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加着独角兽羽毛。

塞西莉亚迈着无声的步子溜了进去，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盏移动的小灯。

斯内普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动静，或者说，是某种熟悉的、带着暖意的气息靠近。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抹金色，然后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搅拌棒，顺时针匀速搅动着坩埚内逐渐变得粘稠的液体。

啧，又是这副死样子。 塞西莉亚在心里撇了撇嘴。

她绕着教室溜达了一圈，故意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墙角堆放的废弃羊皮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斯内普毫无反应，仿佛聋了一般。

塞西莉亚感到一阵无趣，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她盯着斯内普那副仿佛全世界都与他无关的淡漠侧脸，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