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流与微光（2/2）

“阿尔吉，我们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其中一个男孩搂住比利的肩膀，语气“友好”却不容拒绝。

“对，聊聊关于‘自知之明’的问题。”另一个在他另一边附和。

他们半推半搡地，几乎是架着挣扎抗议的阿尔吉，迅速朝着后院那个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走去。

剩下的孩子对此似乎司空见惯，甚至没人多看一眼，继续各玩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事情的发展快得超乎她的预料。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皱一下眉头，麻烦就被自动清除了。

她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对这种无需自己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状况感到十分满意。看来这段时间“经营人际关系”的投资，回报率相当不错。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投向主楼二楼那扇熟悉的、总是紧闭的窗户。

果然。

汤姆·里德尔正站在窗后。阴影像是一层薄纱笼罩着他，看不清具体表情，但塞西莉亚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大概目睹了刚才那场小小的闹剧的全过程。

塞西莉亚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抬起手臂，笑眯眯地朝着窗户的方向挥了挥手，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弯成两道甜美的弧线。

窗户后的身影没有任何回应，片刻后，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房间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塞西莉亚放下手，心情颇佳。

她知道，汤姆·里德尔一定在观察她，评估她。

评估她带来的“宁静”的价值，评估她本身带来的影响和……潜在的危险或利用价值。

而他越是观察，就越是会发现她的“有用”和“无害”——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她会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从她这里获取那片刻珍贵的安宁，甚至……习惯她带来的这点微不足道的“热闹”。

当一个人开始习惯某样东西时，那样东西就变得不是那么容易割舍了。

塞西莉亚重新将目光投向阳光下嬉戏的孩子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驯服一条警惕而冰冷的毒蛇，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恰当的诱饵。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至于诱饵……她本身不就是最好的那个吗？

角落里的细微响动很快平息了，那几个大男孩吹着口哨走了回来，神情轻松。

过了一会儿，阿尔吉也蔫头耷脑、衣服上沾了些灰尘地溜了回来，远远避开了塞西莉亚的方向，脸上带着愤懑却又不敢再发作的表情。

秩序恢复了。

阳光依旧照耀着破败的伍氏孤儿院前院，孩子们的笑闹声继续，仿佛刚才那一点不和谐的插曲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