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阵法初成（1/2）

自坊市归来，意外获得“沉水蓝晶”的惊喜，如同在周长明平静的修行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荡漾许久才逐渐平复。但他深知，机缘若不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便是镜花水月。他迅速压下心中激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最重要的目标上——掌握那两门渴望已久的一阶下品阵法。

接下来的十五天，周长明的生活轨迹变得极其规律，几乎达到了苦修的程度。家族分配的制符静室，成了他临时的阵法研习所。

第一至第五日：叩响聚灵之门

首先攻关的，是应用更广泛、理论上相对基础的一阶下品聚灵阵。

周长明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身前摊开着那枚花费不少贡献点从家族传法阁兑换来的《一阶下品聚灵阵详解》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繁复的阵图、密密麻麻的灵力节点注释、以及布阵要诀，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聚灵之基，在于导引。非强取，乃汇聚，如溪流归海，自然而成……”

“阵眼为枢，需以纯净灵石或蕴含灵机之物镇压，沟通天地灵桥……”

“阵纹勾勒，灵力需匀、缓、稳，切忌急躁，纹路偏差分毫，效果谬以千里……”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理解着聚灵阵的核心原理：并非强行掠夺周围灵气，而是通过特定的阵纹排列，形成一个低灵力压区域，并以其独特的灵波频率，如同磁石吸引铁屑般，自然而然地将周遭天地灵气吸附、汇聚过来。

理论理解之后，便是实践。他并没有急于动用珍贵的正式材料，而是取出了大量最普通的“白磷砂”和“基础阵旗胚”（一种未经炼制的空白小旗）。白磷砂价格低廉，易于塑形和清除，是练习阵纹勾勒的理想材料。

静室地面被他清理出一片光滑区域。周长明屏息凝神，指尖捻起一撮白磷砂，体内青木培元功缓缓运转，一丝精纯的木属性法力（虽非布阵最佳，但胜在平和）顺着手臂经脉，透指而出，精准地控制着白磷砂，在地面上开始勾勒第一个基础聚灵纹。

“嗤……”

法力输出稍一不稳，白磷砂线条瞬间扭曲，灵光溃散，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周长明毫不气馁，拂去砂砾，重新开始。第二次，线条粗细不均，灵力断断续续。第三次，节点连接处处理不当，未能形成闭环……

失败，清理，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他完全沉浸在这种枯燥的重复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因高度集中而传来阵阵疲惫感，但他眼神中的专注却未曾减弱分毫。他对法力的控制，在这一次次的失败与修正中，变得愈发精细入微。原本略显生涩的灵力输出，逐渐变得如臂使指，流畅自然。

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用白磷砂流畅地勾勒出完整的聚灵阵基础阵图，虽然依旧无法引动真正灵气汇聚，但阵纹本身已能短暂维持稳定，灵光流转间隐现雏形。

第四天，他开始尝试在阵旗胚上练习。这比在地面勾勒更难，旗面柔软，承载灵纹需要更稳定的手法和更精准的灵力渗透。又是无数次的失败，废弃的阵旗胚堆积了一小堆。

第五日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为静室镀上一层暖金色。周长明面前，一面以普通铁木为杆、劣质绸布为面的练习阵旗上，一道由“精铁粉”混合少量“导灵液”勾勒出的聚灵阵纹，正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乳白色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枚下品木属性灵石，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阵旗中心预留的凹槽处——那里便是阵眼。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响起。仿佛沉睡的器物被注入了灵魂，阵旗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乳白色的光芒变得清晰可见。以阵旗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周长明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那些原本散逸、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缓缓地向这面小小的阵旗汇聚而来！

虽然汇聚的速度很慢，范围很小，灵气浓度的提升也微乎其微，但那种明确的“汇聚”感，真实不虚！

成功了！尽管只是最简陋、效果最微弱的练习品，但他确实成功地布置出了第一个能够运转的一阶下品聚灵阵！

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心头，驱散了连日积累的疲惫。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面具有纪念意义的“初阵之旗”收起，虽然它没什么实用价值，却标志着他正式踏入了阵法师的门槛。

第六至第十日：初试聚灵之效

初步成功带来了巨大的信心。周长明开始使用正式材料制作聚灵阵旗。他选取了品质更好的“青竹”作为旗杆，蕴含微弱灵气的“蚕丝绢”作为旗面，用“银线石粉”混合“百年桃胶”调制出更优质的灵墨。

有了之前无数次练习打底，正式制作的过程虽然依旧谨慎，却顺利了许多。失败率显着降低。

第七天，他成功制作出了三面一阶下品聚灵阵旗。按照阵图指引，他在静室中央，以三角方位布置下这三面阵旗，并将三枚下品木属性灵石分别嵌入阵眼。

“阵起！”

随着他一道法诀打出，激活核心主旗，三面阵旗同时嗡鸣，乳白色的阵纹光华连接成一片稳定的三角形光幕，将约莫一丈方圆的地域笼罩其中。

刹那间，周长明感觉仿佛一步踏入了灵气更浓郁的洞天！静室内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在他的灵觉感知中）向着阵法中心涌来，浓度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接近三成！他立刻盘坐于阵法中央，运转青木培元功。

果然！功法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线，灵气纳入体内，转化为法力的效率也明显提升。虽然还远达不到突飞猛进的程度，但日积月累之下，节省的修炼时间将极为可观。

“难怪阵法师地位尊崇，仅仅是这最基础的聚灵阵，对修行的助益就如此明显。”周长明心中感慨。

他还尝试了激发灵石灵气。当他将一枚中品木灵石替换掉一面阵旗下的下品灵石时，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浓度瞬间飙升，几乎达到了外界的一点五倍！浓郁的木灵气让他浑身舒泰，修炼效果倍增。当然，中品灵石消耗速度也更快，非关键时刻不能轻易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