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秩序、财富与暗流1(1/2)

泽国十年:秩序、财富与暗流

星陨仙伯府,星枢殿内,幽深似海。

周长明放下手中最后一枚来自望泽城的传讯玉简,玉简由顶级的“留影灵玉”制成,不仅记录了文字信息,更附有栩栩如生的动态画面与精确的数据图表。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厚重的灵木墙壁,跨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十年前尚被视为有进无出的蛮荒绝地、如今却已成为搅动整个越国修仙界风云漩涡中心的广袤水泽——云梦大泽。

拓泽司成立,至今已整整十载。

十年光阴,对于凡人而言,足以见证一代人的成长;对于修仙界,尤其是在一项倾举国之力、八方势力共同推动的宏大事业面前,却更像是一段被压缩的时光,足以令沧海化桑田,令泽国换新颜。这十年,云梦大泽,这片沉寂了万古、弥漫着神秘与危险的古老土地,经历了自上古以来最为剧烈和深刻的变迁。其变化之巨,影响之远,远超十年前任何一方的预估。

拓泽司成立之初,尽管有《云梦大泽开拓总章》和《组织条令》作为框架,但“八方同盟”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内在张力和猜忌的联合体。最初的开拓,更像是一场无序的、带着狂欢与血腥的跑马圈地。

血煞宗的“血掠式”开拓:血煞宗修士甫一进入大泽,便将其弱肉强食的法则发挥到极致。他们往往选择资源富集区域,不顾后果地疯狂掠夺。为了获取一颗高年份的“毒龙草”,他们不惜引动周边沼泽毒瘴,污染大片水域;为了猎杀一头有价值的妖兽,他们会使用大规模的血道秘法,惊扰乃至激怒整个区域的妖群。他们所过之处,往往留下一片灵机溃散、妖兽暴动的烂摊子,给后续跟进的势力带来巨大麻烦。其行径引起了其他各方的强烈不满和谴责。

四派与中小势力的“边缘化”求生:百草派、神兵派、灵兽派、幻音派等势力,实力相对较弱,在初期不敢与血煞宗、皇室、青云宗等巨头正面争夺核心区域。他们多在大泽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活动,小心翼翼地采集资源,建立小型的、隐蔽的前进营地。进展虽然缓慢,但胜在稳妥,也逐渐积累了一些家底,并与同样在边缘活动的星陨仙伯府部分小队建立了初步的合作关系。

皇室与青云宗的“战略式”推进:皇室凭借其官方身份和资源,选择了几处地理位置关键、易于建立长期据点的区域进行重点经营,试图构建一条连接越国内地与泽区深处的“安全走廊”。青云宗则展现出大宗门的底蕴,组织起一支支由金丹长老带队、配置均衡(剑修、法修、丹师、阵法师齐全)的大型开拓团,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重点探索可能存在上古遗迹或高阶灵脉的区域。然而,初期摊子铺得过大,也导致了力量分散,在一些区域进展并不顺利。

星陨仙伯府的“精准”切入:在周长明的授意和柳如眉的坐镇下,仙伯府的策略极为明确——不争一时一地之利,重在掌握脉络与先机。韩冲率领的开拓营,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并非漫无目的地冲杀,而是优先清理和掌控连接龙陨之地与望泽城之间的关键通道,并协助侯隐的讯风部建立前沿观察点。侯隐的星影阁成员,则化身泽农、散修、小商贩,甚至利用高超的隐匿技巧混入其他势力的队伍,源源不断地将大泽内部的地形、水文、妖兽分布、资源点乃至各方动向等情报传回。这使得仙伯府在初期的混乱中,始终保持着一份超然的清醒和精准的打击能力。

开拓第三年,一场震惊整个拓泽司的惨剧,成为了混乱时代终结的导火索。

血煞宗一位以手段酷烈着称的金丹中期长老——“血手真人”厉无咎,率领其麾下最精锐的“血煞队”,深入大泽东南部一处被称为“千毒沼”的险地。传闻此地有“万载空青”出世,此物对滋养神魂有奇效。厉无咎为了逼出守护妖兽,竟悍然动用“万魂血瘴”,污染了方圆百里的水域,毒杀了无数水族生灵。

此举彻底激怒了千毒沼深处一头沉睡已久的三阶顶峰妖兽——“碧磷毒蛟”。此蛟已初具智慧,实力堪比金丹大圆满修士,且能操控万毒。暴怒的毒蛟率领麾下无数毒物倾巢而出,厉无咎的血煞队首当其冲,几乎在照面间就被毒蛟的本命毒炎化为脓血,仅有数人凭借秘符侥幸逃脱。更可怕的是,被惊动的毒蛟和暴走的毒物潮并未停歇,开始向周边区域无差别扩散。

当时,恰好有青云宗的一支勘探队、皇室的一个筑城先遣队以及百草派的采药队伍在附近区域活动。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青云宗折损了一位资深筑基弟子,皇室伤亡数十人,百草派更是几乎全军覆没。

此事在望泽城引发了轩然大波。青云宗青松真人震怒,皇室靖王脸色铁青,四派代表更是群情激愤,联合向长老会施压,要求严惩血煞宗,并赔偿各方损失。

血厉老祖虽然强横,但也知此次理亏,且犯了众怒。在司正云崖老人的强力斡旋,以及周长明(通过柳如眉传达)、青松真人等理智派的共同压力下,血煞宗不得不付出了巨额赔偿,并暂时收敛了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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