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双叒重置了(1/2)
陆景川是被过于明媚的阳光晃醒的。
确切地说,是初升朝阳那金灿灿的光芒,穿透了沉香木雕花窗棂上那层薄如蝉翼的鲛绡纱,精准地投射在他眼皮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暖意,硬生生将他从混沌的睡眠中拉扯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花了半秒钟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床顶那熟悉到令人发指的、张牙舞爪的龙纹雕花。三秒静默后,他像是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弹坐起来,心脏骤然一缩。
“不会吧……又来?”他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以及一种深植骨髓的、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环顾四周——雕花衣柜、紫檀木桌、墙上那幅据说能静心凝神、实则他看了几百遍也没看出啥名堂的山水画……房间布局、家具摆设、甚至连空气中那缕若有若无、价值千金的凝神檀香,都和昨天——或者说,和每一次轮回重启的第一天清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几乎是本能地掐指一算,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运转,感知着天地间日期的流转。下一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如同霜打的茄子,写满了生无可恋。
重置了。居然又他妈重置了!
“我就少摸了一下手而已啊!连皮肤都没碰到!”陆景川简直想掀开被子,冲到院子里对着苍穹竖起中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咆哮,“天道你至于吗?这么严格的吗?前世那个黑心老板的绩效考核也没你这么卷的啊!摸鱼划水都不行,还有没有点人性化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对天道规则存在不敬意念,行为偏离度5%。请端正态度,认真走剧情。】
脑海中,那道冰冷、机械、毫无情绪波澜的提示音,如同设定好的程序般准时响起。
陆景川立刻死死闭上了嘴,连心里的吐槽都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好家伙,连腹诽都不行?这监控力度,堪比前世那些无孔不入的大数据。
“行行行,你厉害,你牛逼,我服了行了吧?”他在内心疯狂翻着白眼,表面上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对着空气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某个看不见的上司。
“川儿,醒了吗?今日天气甚好,云淡风轻,陪为父去后山走走如何?听说那里的几株老茶树新发的灵雾茶芽不错。”
门外,传来了陆明渊那洪亮中带着宠溺的声音,语气轻松愉快,充满了慈父的关怀。
陆景川生无可恋地抹了把脸,感觉阳光更刺眼了。连这开场白,都和上一次轮回开头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得,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配方,又要重头再来一遍那令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生日宴了。
“不去,困,没睡醒。”他闷声回答,带着明显的起床气,决定能赖在床上多一秒是一秒。
虽然知道反抗无效,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拖延,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门外安静了片刻,陆明渊似乎有些意外儿子今日直白的拒绝。
以往的陆景川虽然骄纵,但对父亲表面上的恭敬还是有的,但他对儿子的溺爱显然远超这点小事,依旧好脾气地回应:“那你好生休息,午间记得准时来宴客厅,诸位长老都要来为你庆生,莫要怠慢了。”
听着父亲那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陆景川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直挺挺地重新瘫倒回柔软得过分的床铺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的雕花,开始进行第一百零一次轮回的哲学思考。
所以,昨天重置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对苏聆雪的骚扰不够到位?力度不足,没能有效激发目标的厌恶情绪?还是因为后来自己提前离席,破坏了“完整参与生辰宴”这个隐藏节点?或者是两者叠加,触发了天道的容忍底线?
这天道,简直比他前世那个吹毛求疵、恨不得把员工二十四小时栓在工位上的老板还难伺候!至少前世的老板还会画饼,还会给点加班费(虽然很少),这天道倒好,只有惩罚,奖励抠抠搜搜,还动不动就“格式化重装”。
他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再次爬起身。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更敷衍地配合吧。把“走剧情”当成每天打卡上班,完成最低限度的kpi,然后尽情享受……呃,尽情摆烂。
他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这次连象征身份的玉佩都懒得佩戴了。镜中倒映出的少年,眉眼依旧俊朗非凡,锦袍华贵衬得他身姿挺拔,但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眸子里,此刻却空洞无神,清晰地写着“我想躺平”、“生人勿近”、“莫挨老子”等几个大字。
“少爷,您今日想穿哪件外袍?”侍立一旁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手里捧着几件流光溢彩、绣工精美的华贵锦衣,每一件都附着不同的防护或舒适法阵,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小门派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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