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银狼部落(2/2)
“父王!” 离玖儿惊呼。
林凡瞳孔一缩,握剑的手瞬间绷紧,周身剑气隐而不发。
一股霸道、灼热、带着蛮荒气息的雄浑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陆景川的经脉之中!这股力量极其强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探查个清清楚楚!
陆景川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他全力运转混沌体的包容特性,模拟出最普通平和的灵力波动,试图遮掩。
然而,狼王的力量只是在他体内迅速游走一圈,重点探查了几个关键窍穴和丹田气海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松开了手,看着陆景川,刚毅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丝复杂。
“果然是混沌体……本源纯净,却隐有外力侵扰的痕迹。” 离啸天沉声道,目光如炬,“是皇室那边……已经开始找你麻烦了?”
陆景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是。陛下……曾赐下一枚‘混沌丹’。”
“混沌丹?” 离啸天浓密的银色眉毛一扬,随即发出一声满含讥讽与怒意的冷哼,“哼!那老东西,几百年了,还是贼心不死!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梦,当真是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他大手一挥,重重地拍在陆景川的肩膀上(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把他拍散架),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狼族特有的豪迈与护短:“既然你是玖儿认可的朋友,又帮过她,那就是我银月狼族的朋友!放心,只要你在狼族领地一天,我离啸天,还有我身后的万千狼族儿郎,就护你一天!皇室的手,还伸不到我这里来!”
当晚,狼王在王帐前的巨大空地上,举行了盛大的欢迎晚宴。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粗犷而热情的脸庞。
巨大的烤架上,整只的雪原羚羊、肥硕的牦牛被烤得金黄流油,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比人还高的巨锅里,翻滚着奶白色的、不知名兽骨熬制的高汤,里面沉浮着大块带骨的肉和各种耐煮的根茎植物;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颜色鲜艳、灵气盎然的野果,以及用兽皮袋装着的、散发着凛冽酒香的“冰原血酒”。
宴席之丰盛,烹饪方式之粗犷豪放,让吃惯了精致灵食的陆景川看得暗暗咋舌。
离玖儿左手抓着一条烤得焦香的羊腿,右手拿着一颗汁水饱满的红色灵果,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囊囊,还不忘向陆景川炫耀:“怎么样?陆景川,我们狼族的伙食不错吧!管够!管饱!”
陆景川看着面前那个比他自己大腿还粗壮、需要双手才能抱起来的烤牦牛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是、是不错……很……很实在。” 就是有点费牙,而且他怀疑吃完这一顿,自己得消化好几天。
宴席间,离啸天详细询问了他们在前朝皇陵中的经历。当听到远古魔心被暂时封印,以及幽冥教与皇室可能存在的勾结时,这位雄踞北地的狼王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银色的眸子里寒光闪烁:“幽冥教……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活动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连皇陵都敢染指!看来,这天下是真的要不太平了。”
就在这时,席间一位须发皆白、拄着狼头拐杖的老长老,忽然指着离啸天,发出一声惊咦:“陛下!您……您的尾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一条毛茸茸、银光闪闪、异常蓬松漂亮的大尾巴,正从狼王离啸天的身后钻了出来,并且……正随着场中狼族少女们充满野性力量的舞蹈节奏,极其有韵律地、欢快地左右摇摆着……
离啸天那威严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古铜色的耳根!他猛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那“叛变”的尾巴捞了回来,动作有些狼狈地强行塞回了裤子里,然后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威严:“咳咳……嗯!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血酒,有点……有点放松了!都看什么看!继续喝酒!”
看着这位平日里威严霸气的狼王,此刻露出这般窘迫又带着点可爱的模样,在场的狼族子民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连一直冷着脸的林凡,嘴角都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陆景川也忍不住笑了,忽然觉得,这位看似粗犷豪迈的狼王陛下,似乎……还有点萌?
宴席结束后,离啸天单独召见了陆景川。
在王帐内,跳动的兽油灯映照下,离啸天的神色恢复了严肃:“陆小友,月隐术的原理,是引动圣地‘月陨之泉’的极寒月华,配合我族古老的血脉符文,在你体内构筑一层临时的‘伪装’,覆盖你混沌体的本源气息。方法不难,但过程……”
他顿了顿,银眸直视陆景川:“需要接受‘狼神洗礼’,引月华灌体,承受符文烙印之苦。其中痛苦,犹如万针穿心,冰火交织,非意志坚定者不可承受!甚至可能有损根基的风险。你,可还愿意尝试?”
陆景川脑海中闪过曹公公阴冷的笑容,闪过“万血丹”和“药引”的可怕字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晚辈心意已决!纵是刀山火海,也愿一试!请陛下成全!”
离啸天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欣赏地点了点头,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轻柔了许多):“好!有胆色!是条汉子!那你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拂晓,我便带你前往‘月陨之泉’,进行洗礼!”
是夜,陆景川躺在狼族客帐内柔软厚实的狼皮毯子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兽皮和松木气息,却是辗转难眠。
终于……要面对这解决体质麻烦的关键一步了。是彻底摆脱追踪,获得暂时的安宁,还是……在痛苦中沉沦,甚至根基受损?
窗外,北地的月光清冷如水,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进来。
就在这寂静的深夜,一道模糊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从陆景川所住的客帐窗外一掠而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