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宗牌位堆里，我睡得贼香（1/2）

祠堂里的空气，还弥漫着檀香、血腥味、木屑粉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儿（大概是某个族老气急攻心时头发丝儿冒烟了），混合成一股极其上头的“沈家特色”气息。沈清霜就瘫坐在这一片狼藉的正中央，屁股底下是那株被压得更扁的“千年白玉胖萝卜”，手里还攥着那枚温润的蟠龙玉佩。

脑子里，那个刻薄冰冷的电子音还在余音绕梁：【…电击醒脑套餐（地狱级）…】

电击？

沈清霜一个激灵，那点被祖宗牌位雨砸出来的茫然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她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开玩笑，被雷劈的滋味儿谁想尝？可念头刚起，一股难以抗拒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极致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那感觉，就像连续挖了三天三夜的矿，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眼皮沉得挂上了千斤坠。什么电击，什么赔偿，什么沈家祖宗…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一清晰的念头是：困…好困…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一觉…

【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试图反抗‘度假村’建设任务！惩罚机制启动！3…2…1…】

“别！”沈清霜在心里哀嚎一声，试图挣扎。

晚了。

滋啦——！

一股细小却霸道无比的蓝色电流，毫无预兆地从她天灵盖窜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滋味儿，酸爽得无法形容！像是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了骨头缝里，又像是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抽搐、疯狂抗议！

“呃啊！”沈清霜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身体剧烈地一弹，差点把屁股底下的“萝卜”坐成萝卜泥。头发丝儿肉眼可见地竖起了几根，还飘出一缕焦糊的青烟。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目光，包括那几个正忙着给吐血族老顺气的、还有盯着沈耀祖露在牌位堆外的腿琢磨怎么拔萝卜的，全都唰地一下，再次聚焦到沈清霜身上。

柳如金瞳孔微缩，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那玉佩…又发作了？这次是…电击？

柳如烟死死盯着沈清霜头顶那四个懒洋洋的【咸鱼之光】，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电击？那诡异的金光在闪烁？是惩罚？还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传承？不！这一定是障眼法！是沈清霜这个废物在装神弄鬼！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用重生者的眼光去解析那金光，却只觉得那光芒像一团混沌的泥沼，吞噬着她所有的推演和自信。

【电击醒脑套餐（体验装）发放完毕！请宿主端正态度，珍惜度假时光！倒计时：半柱香！再检测到消极怠工，将升级为‘豪华霹雳闪电五连鞭’套餐！】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

沈清霜被电得灵魂出窍三秒，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只觉得那股灭顶的困意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汹涌十倍！电击的余威还在身体里流窜，带来阵阵麻痹的酸痛，反而像强力催眠剂。她眼皮疯狂打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睡…必须睡…再不睡就要被电成烤咸鱼了…

去他的赔偿！去他的祖宗！去他的柳如金柳如烟！

她眼皮一耷拉，身体软软地向后一靠——正好倚在身后的紫檀木祖宗牌位堆上。断裂的木头棱角有点硌人，但此刻在她疲惫到极致的感官里，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支撑感？像一张不太平整但勉强能用的靠背椅。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在那堆价值连城（对沈家而言）的祖宗牌位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凹陷处，把脑袋歪了进去。冰冷的紫檀木贴着滚烫的耳廓，激得她微微一颤，但很快，那冰凉反而成了另一种奇特的安抚。她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找到舒适窝点的猫。

眼皮彻底合拢。

下一秒，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带着规律起伏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祠堂里响了起来。

“呼…噜…”

声音不大，像疲惫的小兽发出的呜咽。

“呼…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