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师徒修罗场,佛爷心湖涟漪起(1/2)

二月红的视线,死死钉在陈皮手臂那道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伤口不深。

可那抹刺目的红,撞进他的眼底,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得他眼前骤然发黑。

他再抬眼,看向陈皮那张沾着硝烟,却依旧在冲着自己傻笑的脸。

那副样子,像一只捕猎归来,浑不在意满身伤痕,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二月红的胸腔里,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疼得厉害。

他没有说话。

也无视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一地的血肉狼藉。

他收起一直紧握的手枪,径直走向陈皮。

陈皮看着他走来,脸上的笑意更浓,眼里的光几乎要满溢出来。

“过来。”

二月红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一把拽过陈皮持枪的那只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在陈皮错愕的目光中,二月红把他重重按在一旁石阶上坐下。

随即,他从随身行囊中,掏出陈皮之前准备的纱布和伤药。

二月红一言不发,拉过陈皮受伤的手臂。

“刺啦!”

他一把撕开陈皮手臂上被子弹划破的厚实劲装,露出底下翻开的皮肉。

他开始为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力道极其轻柔,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那动作专注到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手上这道碍眼的伤。

见二月红一脸寒霜,陈皮终于察觉到不对,小声试探:

“师父,你在生气?”

“嘶~疼......”

下一秒,沾着清水的布料碰到翻开的皮肉,陈皮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疼,肌肉瞬间绷紧。

二月红没有回答他,但听到陈皮叫疼,手上的动作却又轻柔了几分。

他扯开药瓶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将白色的药粉,均匀地倒在陈皮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那股尖锐的刺痛让陈皮龇牙咧嘴,但他嘴上却不肯服输,声音反而放得极软,像是在撒娇。

“师父,一点小伤,养两天就好了,不碍事的。”

陈皮这个蠢货。

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去挡那些冰冷的子弹?

二月红心底又窜起怒火,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陈皮,你的人也是我的,命是我的。

谁给你的胆子,敢自作主张地弄伤我的东西?!

“闭嘴。”

二月红的声音,冷得像墓道里的万年寒冰。

他抬起眼,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此刻翻涌着陈皮从未见过的,骇人的风暴。

“陈皮。”

二月红一边用雪白的纱布死死勒紧他的伤口,一边盯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碎了再吐出来。

“谁准你,去挡子弹了?”

纱布骤然收紧,陈皮疼得闷哼一声。

“唔~师父,我疼......”

但陈皮对上二月红那双灰暗不明的眸子,反而笑了。

看看。

他的师父,在心疼他呢。

陈皮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全然不顾手臂上那几乎要嵌进肉里的力道。

“我的命是师父的。”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那师父的命,自然也是我的。”

他咧开嘴,那笑容在血色映衬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纯粹。

“所以,我怎么能让别人,碰我的师父一根头发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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