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佛爷护妻,二爷妒火焚心(1/2)

“哒哒哒!”

马蹄踏碎死寂,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红府!

急促的蹄声,像是催命的鼓点,在空旷的青石板路上疯狂回响。

二月红一言不发。他只是死死攥着缰绳,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他整个人几乎伏在马背上,目光如鹰,疯狂扫视着前方每一寸街景。

二月红现在只有一个信念,找到陈皮!

必须找到他!

四人纵马穿过两个街口,前方骤然亮起一片喧闹的微光。

“停!”张启山猛地勒住马,抬手示意。

不远处,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围着几个凝固住笑容的孩童,整个夜市,都是一幅静止的画。

唯独两个人是活的。

陈皮就站在那摊前。

他身边,站着那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丫头”。

二月红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丫头”从摊主僵硬的手中,拿起一串红得滴血的冰糖葫芦。

她踮起了脚尖,那是一个他熟悉到刻骨的,带着点娇憨的动作。

她将那颗裹满晶莹糖衣的山楂,送到了陈皮的嘴边。

陈皮顺从地低下头,张嘴,含住。

清脆的碎裂声,仿佛直接在二月红的耳膜上响起。

糖渍沾上了陈皮的嘴角,在夜色里泛着湿润的光。

“丫头”笑了,那笑像春日里最暖的风,明媚得刺眼。

她伸出手指,用指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去他嘴角的糖渍。

那动作,轻柔,专注,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侵犯的亲密。

陈皮没有躲。

他就那么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乖张与野性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少年般的,纯粹的痴迷和欢喜。

他们相视而笑,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旁若无人的温馨甜蜜,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不是烫,是直接捅穿了二月红的眼球!

剧痛之后,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砰砰砰!”

所有的声音都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他自己疯狂的心跳,擂鼓一般,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空洞的胸腔。

他抓着缰绳的手,猛然攥死!

“咯吱!”

厚实的牛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觉不到指甲刺破皮肉的痛,也感觉不到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在乌黑的马鬃上。

二月红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脑海里,疯狂闪回着一幅幅画面。

家里柔软的沙发上,陈皮喊自己的样子。

陈皮吃着自己的饭,一脸满足的笑容......

还有冰冷的古墓里,陈皮死死环着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惊惶,说:“师父,谁敢碰你,我让他魂飞魄散。”

那个陈皮,眼里只有他。

而眼前这个陈皮,眼里却只有另一个女人。

一个顶着他亡妻面容的,虚假的女人。

巨大的割裂感,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成两半。

但下一秒,所有的痛楚被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所取代。

他嫉妒那个虚假的“丫头”。

更恨那个沉溺其中的陈皮。

那是他的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眼神!

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他的脸!

一种比心死更可怕的冰冷,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

那是一种想要将眼前一切都撕成碎片的杀意。

二月红翻身下马。

动作没有半分平日的飘逸,而是沉重得,像一块从高空坠落的石头。

他落地无声,一步一步,朝着那对刺眼的“璧人”走去。

齐铁嘴几人也连忙翻身下马。

二月红落寞的背影,齐铁嘴看得心都揪紧了,声音压得极低。

“佛爷,二爷他……”

张启山没看二月红。

他的目光,冰冷地落在远处那对“璧人”身上,像在审视两个死物。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冷硬的侧脸,又看看快要碎掉的二月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要是发生在他和佛爷身上……

比如,佛爷在尹新月那样的未婚妻和他之间选择,那他该怎么办?

念头刚起,齐铁嘴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像被人硬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正胡思乱想,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他冰凉的手背,不容置喙地,将他紧抓缰绳的手,整个包裹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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