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师父,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1/2)

那道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又像是直接从灵魂最深处响起,既朦胧又清晰。

陈皮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情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二月红察觉到他的异样,也停下动作,困惑地看着他:“陈皮,你怎么了?”

卧房里,西洋玻璃台灯的暖光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跳跃。

陈皮的手还扣在二月红后腰,指尖却已冰凉。

“你听见没有?”陈皮的声音发紧,“有人在叫我。”

二月红皱眉,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这里只有我们。”

身下是二月红柔软的身体,上方是二月红带着担忧与困惑的脸。

那双刚刚还浸染着情潮的凤眸,此刻清明一片,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满是茫然的脸。

一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旖旎的气息,可那层温情脉脉的薄纱,已经被那道声音无情地撕碎。

“陈皮,你听到什么了?”

二月红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蹙眉,声音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关切地问。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

陈皮猛地坐起身,左肩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鲜血又从包扎处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绷带。

“有人在叫我。”他死死按住太阳穴,“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二月红随手扯过床头的绸缎睡衣披上,系带时手指微微发颤。

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茶递过来。

“先喝口水定定神,你伤口流血了,我再给你包扎一下。”

陈皮没接,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二月红说着,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陈皮的左肩。

“它又在叫了。”他声音嘶哑。

二月红的手顿在半空。

卧房里一时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墙角那座西洋座钟滴答作响,钟摆规律地摇晃着。

他环顾四周。

这间卧房,他再熟悉不过。

西洋台灯投下的暖色光晕,雕花的红木床顶,甚至空气里,都还残留着二月红身上清冽的香味。

一切都无比真实。

伤口传来的痛感,鼻尖萦绕的气味,还有眼前那个男人脸上毫不作伪的担忧……

可那个声音……

到底是谁在叫他?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浮现。

他真的出来了吗?

还是说,他以为自己战胜了心魔,以为自己终于和二月红心意相通,以为自己逃出生天……

都只不过是陨铜制造的,一个更真实、更甜蜜的新幻境?

这个想法让他几乎要发疯。

二月红看着他惊恐戒备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抿紧嘴唇,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方才缠绵时留下的红痕。

他放下茶杯,瓷器碰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二月红走过去,抱住了陈皮,顺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陈皮”

“冷静下来,你现在需要休息。”

卧房里一时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墙角那座西洋座钟滴答作响,钟摆规律地摇晃着。

陈皮的嘴唇哆嗦着,他死死盯着二月红,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想从那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没有。

那份担忧是真的,那份受伤也是真的。

可幻境里主打的不就是真实吗?

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不敢赌。

如果这也是幻境,那他此刻的沉沦,只会让他坠入更深的地狱。

“师父,我分不清啊,我真的分不清。”

陈皮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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