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杀人要优雅（2/2）

这是九门第四的信物。

现在，是他的了。

血珠顺着紫檀的纹路，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整个雅间，死寂无声。

只剩下那苏州女先生压抑不住的、细微的牙关战栗声。

陈皮只是垂着眼，欣赏着那抹鲜红是如何浸染了原本古朴的木色，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

然后，他动了。

他迈步，缓缓走向霍三娘。

皮鞋踩上碎瓷，咯吱作响。

每一步，都让人的心跳跟着一窒。

霍三娘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那双能勾魂夺魄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惊惧。

陈皮在她面前站定。

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她。

他抬起手。

霍三娘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

然而，陈皮的目标并不是她。

他只是从她身前的桌上，拿起了一方雪白的、还带着折痕的崭新餐巾。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用那方洁白的丝绸餐巾，一颗一颗，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佛珠上的血污。

动作优雅，专注。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雪白的餐巾，很快被染得猩红一片。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顶级丝绸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建勋喉结滚动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已然攥得发白。

裘德考那张挂着假笑的脸，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陈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眼前这人，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邪神。

他们要的是一把刀。

可现在看来，他们招来的，是一尊需要用鲜血供奉的罗刹。

终于，最后一颗佛珠也被擦拭干净。

陈皮随手将那块脏污的餐巾扔在桌上。

他这才将那串恢复了古朴模样的佛珠，不紧不慢地揣入自己西装的内袋。

抬起眼，目光在三张煞白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

“戏，唱完了。”

“烂摊子。”

“归你们了。”

接着，他转身，走向窗边。

砰！

他一脚踹开雕花木窗！

玻璃夹杂着木屑，在夜风中炸开。

陈皮没有丝毫犹豫，单手在窗沿上一撑，身形如一只黑色的猎鹰，从二楼一跃而下，转瞬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

夜风，顺着那个黑洞洞的窗口倒灌进来，吹得一地狼藉的桌布猎猎作响，也吹散了雅间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一秒。

两秒。

“啊啊！”

角落里，那弹琵琶的苏州女先生，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信号。

“砰！”

陆建勋反应极快，他猛地从腰间拔出配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雕花天顶，悍然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枪声在封闭的雅间内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天花板上，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枪声就是命令。

“砰！砰！砰！”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那四个刚刚被霍三娘支去隔壁喝酒的护卫，此刻双眼通红，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桌上那具脑浆迸裂，死状凄惨的尸体时，四个人都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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