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建立班底(1/2)

第二天,水蝗的府邸就变成了陈府。

地上的血冲干净了,丧气的白幡也换成了红灯笼,所有的家具都换了一遍。

唯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告诉众人,这里昨天发生了什么。

议事厅里,陈皮坐在一把黄花梨太师椅上。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事挺扯,几天前还是个丧家之犬,现在却坐在这儿定别人生死。

陈皮没出声,就那么坐着,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厅里二十来号人,心都跟着那声音一跳一跳的。

这帮人都是昨晚从死人堆里捡回一条命的,原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可现在一个个低着头,气都不敢大喘,生怕惹了椅子上那个煞神。

昨晚那地狱般的场面,那把能喷火的怪枪,估计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陈皮环顾众人,心中暗忖,光靠杀人吓唬不住这帮亡命徒。

压得太狠,早晚要出事。

不过,方法也很简单。

让他们看看,自己拼死效忠的老大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再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就不怕笼络不了人心。

实在不行,就全杀了,再换一批新的。

“呵。”陈皮突然冷笑了一声。

底下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头埋得更低了。

陈皮没看谁,只是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佛珠,开口了:“昨晚,有人跪着跟我哭,说什么跟着水蝗十几年,讲什么兄弟仁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仁义?”

“就你们这帮人渣,也配跟我谈这两个字?”

话没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账本,往桌上狠狠一摔!

“啪!”的一声。

底下的人又是一哆嗦。

那是个封面又黑又油的旧账本。

“你!”陈皮一指跪在最前面的独眼龙,“过来。”

那汉子浑身一僵,抬头看着陈皮那张年轻的脸,喉咙里“咯噔”一声。

左右张望了一下。

“说的就是你,看旁边的干什么?”

“东西捡起来。”陈皮朝地上的账本扬了扬下巴。

汉子不敢不听,只能用膝盖在地上一点点往前蹭。

他哆哆嗦嗦地把账本捧在手里,那册子重得跟坨铁似的。

陈皮身子往前倾了倾,一字一句地命令:“翻开,大声念。让你后面的兄弟们都听听,你们那位‘仁义’的好主子,都干过什么好事。”

他语气一重,就一个字:“念!”

独眼龙吓得差点魂都没了,哆哆嗦嗦地翻开账本。

只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那只独眼就瞪圆了,脸刷地一下白了,嘴唇直哆嗦。

这上面记得全是堂口这些年的黑账!

“怎么?不识字?”陈皮的声音飘了过来。

“不,不是,只是...”汉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

“我让你念!”陈皮沉声道。

“念!”

独眼龙一个激灵,彻底扛不住了,闭上眼,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再睁开眼睛,大声的念出账本上的内容。

“民国二年,腊月,堂口兄弟‘刀疤刘’赌钱输了,为了还债,把他三岁的儿子,用三十块大洋卖给了城南的戏班…”

这话一出,底下当场就乱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猛地抬头,眼睛红得要滴血,死死地瞪着独眼龙,吼道:“你说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就是刀疤刘!“我儿子!我儿子明明是发高烧病死的!水蝗那狗日的亲口跟我说,他请了全长沙最好的大夫!”

独眼龙不敢停,心里凉透了,他想起自己手头紧的时候,水蝗也“好心”借过他一笔钱。

然后,说送他女儿去外地读书。

他不敢再想了,只能流着泪继续念:“民国四年,六月,为了抢城西码头,造了场意外,把自家兄弟王五一家三口都沉了江,回头跟外面说他卷钱跑了…”

人群里,另一个汉子身子一晃,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脸白得吓人。

这一念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

人群中愤怒、背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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