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梦中囚(番外2)(2/2)
他手臂收紧,几乎要把陈皮整个嵌进自己身体里。
“谁也打扰不了。”
陈皮挣扎越来越弱,最后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二月红把他打横抱起来,踩过一地碎片,走回床边。
他将陈皮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条深红色的绸带。
那绸带质地柔软,上面绣着繁复的纹路,是祈福用的红绳样式。
陈皮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恐惧和茫然。
“师父,你要干什么……”
二月红没说话。
他握住陈皮的手腕,将绸带缠绕上去,一圈又一圈,动作温柔得像在系一个祝福的结。
陈皮瞪大眼睛,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可绸带系得很紧,他越挣扎,勒得越紧。
虽然紧,但因为是绸带,倒也不会伤到陈皮。
这也是二月红特地挑的。
二月红将绸带另一端系在床头的雕花木柱上,然后坐在床边,握住他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这样,你就不会再伤到自己了。”
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低下头,在陈皮的眉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你总是不听话。”
“师父只能帮你。”
深夜。
红府的卧房里烛火摇曳,炭盆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暖意充盈整个房间。
陈皮躺在床上,浑身冷汗,呼吸急促。
他在做梦。
梦里是冰冷潮湿的矿洞,是那根刻满血色符文的青铜柱子,是张日山满脸血污的脸。
“张启山……佛爷有危险……”
他喃喃自语,身体剧烈颤抖着。
二月红坐在床边,没有睡。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陈皮,看着他在梦里挣扎。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温柔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一片冰冷。
他知道陈皮在梦见什么。
梦见那个真实的世界。
梦见那个有张启山的世界。
下一秒,陈皮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张启山!”
他嘶声尖叫,拼命挣扎着,绸带勒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在床单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佛爷有危险!放开我!”
“佛爷?”
旁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二月红从床边坐起来,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俯下身,死死捏住陈皮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迫使他看着自己。
“陈皮,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
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陈皮看着他眼中陌生的疯狂,整个人愣住了。泪水滚滚而下,混着委屈和绝望。
“你不是我师父,我师父才不会这样。”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个疯子……”
“疯子?”听着陈皮的话,二月红笑了。
“对,我就是疯了。”他猛地撕开陈皮的寝衣,衣料在他手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从你在我身下喊着别人名字的时候,我就疯了!”
他低下头,牙齿咬在陈皮的锁骨上,用力得像要咬下一块肉来。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疯子是怎么爱人的!”
陈皮拼命挣扎,可绸带死死束缚着他的手腕,鲜血流得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床头。
“让你这辈子,只记得我一个人的名字!”
二月红的声音嘶哑,眼底是燃烧着的疯狂火焰。
陈皮的意识彻底破碎,他眼前最后看到的,是二月红那双含着泪,却又燃烧着疯狂火焰的凤眸。
“师父……”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然后,他终于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