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笼中雀(2/2)
“不是像,在这里,我们就是夫妻!”
二月红心情大好,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转身走向旁边的柜子:“陈皮,我给你准备了压岁钱,还在那个紫檀木盒子里,我去拿。”
二月红走向柜子。
步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雀跃。
陈皮站在原地,目光定在那个正专心翻找木盒的背影上。
镜子里,倒映着他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
眼底那层“乖顺”,在二月红转身背对他的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哪有什么药能真正迷住他?
他是陈皮。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是两世为人的怪物。
那点安神汤,那点催眠的手段,和他在识海幻境中的差多了。
陈皮一部分记忆在消失没错,但他只是消失了记忆,又不是傻了。
他现在清醒得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是幻境,清楚地知道外面也许正天崩地裂,更清楚那个正在给他找压岁钱的男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也就是这样,让他也安心下来,只要不是在识海中,那一切就是可控的。
陈皮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圈青紫的勒痕。
昨晚二月红是真的疯了,那力道恨不得把他骨头捏碎融进血肉里。
可陈皮没躲。
他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紧绷的线条慢慢松懈下来,最后化作一抹极淡的无奈。
傻子。
真是个傻子。
费尽心机造这么个笼子,把自己画地为牢困在这里,就为了让他乖一点。
二月红怕什么,陈皮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人怕失去,怕变故,怕原主再次回来。
所以二月红需要一个听话的玩偶,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满眼都是他的陈皮。
既然他想要,那给他又何妨。
既然你二月红想演这出“师徒情深、岁月静好”的戏码。
既然这虚假的温存是你仅剩的救命稻草。
那我陪你演。
哪怕我是清醒的,哪怕我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
只要你高兴。
只要你不碎。
我就甘愿做这个笼中雀,做这个被你捏在手心里的傻徒弟。
镜子里的二月红似乎摸到了那个熟悉的木盒,肩膀微微一耸,动作里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的欢喜。
“找到了,陈皮,你看……”
二月红抓着那只紫檀木盒,猛地转过身。
就在那一刹那。
陈皮眼底深沉复杂的暗色瞬间隐没,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他微微歪头,眼睛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瞳孔里盛满了清澈见底的依赖和欢喜。
那是二月红最想看到的样子。
“师父,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呀?”
二月红看着陈皮的笑容,得那么乖,那么甜,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不由的有些呆愣住。
总觉得不踏实。
“师父?”陈皮疑惑地喊了一声,“怎么了?”
二月红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不安,走过去,紫檀木盒被塞进陈皮手里。
他温柔地摸了摸陈皮的头。
“没什么。”
“就是在想,你喜不喜欢。”
陈皮接过盒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
沉甸甸的,紫檀木温润细腻,雕着繁复的连理枝。
他没急着打开。
指尖顺着那连理枝的纹路慢慢划过,最后停在锁扣上。
陈皮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弯成了一道极好看的弧度,像是盛满了整个红府的烛光。
他往前凑了半步。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二月红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安神药香。
“师父刚才不是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么?”
陈皮的声音很轻,软糯得像是在撒娇,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二月红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
陈皮举起那个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既然是夫妻,那这就不该叫压岁钱了。”
他歪着头,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甜得让人发腻,也让人发疯。
“师父,这算不算是......
交给我的管家权?”
轰——
二月红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句话面前溃不成军。
陈皮在要管家权?
他是承认自己了。
意识到不仅承认了这层关系,甚至还在主动索取这个身份。
二月红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陈皮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按向自己。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急切而轻柔,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栗。
他只有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吞噬。
陈皮被吻得向后仰去,后腰抵在冰冷的梳妆台上。
这次,他没有拒绝,而是主动迎合。
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缓缓抬起,顺从地攀上了二月红的肩膀。
镜子里。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红衣如火,黑发交织。
陈皮闭着眼,承受着二月红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心中暗道,我的好师父,这场戏,只要我不喊停,你就永远别想醒。
陈皮的手,往下探去,揽住二月红的腰。
一个转身,将人按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