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齐铁嘴:陈皮改性了?(2/2)
那股子浓重的血腥气和墓里带出的陈腐土味,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没事。”张启山抬起未受伤的手,刚想拍拍她的手背,就被尹新月一把抓住,用力将他按进柔软的沙发里。
“还说没事!你这胳膊都快断了!”尹新月厉声打断他,转头对门外惊呆的丫鬟吼道,“愣着干什么!热水!毛巾!快去把莫愁表妹请过来!”
张启山眉头紧锁,想站起来,却被尹新月死死按住肩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伤处传来,让他闷哼一声,只得作罢。
热水很快送来,尹新月亲自拧了滚烫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泥垢,嘴里连珠炮似的念叨:“你们这一走就是半个月,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这心天天悬在嗓子眼。”
“你都不知道,这长沙城都要变天了。”
张启山闭着眼,任由她动作,疲惫地问:“城里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二爷那个徒弟,陈皮!”
尹新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变得古怪:“他现在可不得了。”
张启山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射向她。
旁边的齐铁嘴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些许,也顾不上了,立刻凑过来:“哦?那小子又捅什么娄子了?这次是把谁家的祖坟给刨了?”
“都不是,他可算做了不少好事。”
尹新月拿起另一块干净毛巾,语气中有些欣赏:“他先把水蝗给宰了,自己坐稳了九门老四的交椅。然后,这半个月,他就像疯了一样,拿着一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黑账,把长沙城里那些跟樱花国人勾结的,卖大烟的,坏得流油的大户,挨个儿血洗了一遍!”
她看着张启山和齐铁嘴一脸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长沙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提‘陈皮’这两个字,腿肚子都转筋,背地里都管他叫‘活阎王’。”
“胡闹!”张启山猛地一攥拳,“他这是要跟全长沙为敌?疯了!”
“佛爷你先别动气,怪就怪在这儿。”尹新月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肩膀。
“他杀是杀了,可抢来的钱和粮食,转手就设了粥棚,发给了城南的穷人。”
“前几天,还盘下了城南一大块荒地,说要开什么纺织厂,放出话来,专门招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妇和街上的孤儿,管吃管住,工钱给得比城里最好的工厂还高。”
“现在,城南那些穷苦百姓,不拜菩萨不拜佛,天天在家给他供长生牌位,都喊他‘陈善人’。”
“活阎王?陈善人?”
齐铁嘴和张启山互相对视一眼,一同想到了城外遇上的那对夫妻。
“不行,我得算算。”
齐铁嘴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快速翻飞,眼睛却瞪得溜圆,“这,这小子是哪路神仙附体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倒好,佛魔同体了?这背后要是没高人指点,那他就是自己开了天窍,要成精了。”
张启山没有说话,他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着。杀恶人立威,散钱粮收心,办实业固本。这一整套下来,环环相扣,绝不是一个只懂打杀的莽夫能想出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没多久,一个穿着西式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姑娘提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尹新月的表妹莫愁。
她一进门,就闻到屋里的血腥味,视线立刻锁定在张启山身上。
“表姐,这位就是佛爷吗?”
“快,莫愁,别管那些了,快给佛爷看看伤。”
莫愁不再多言,立刻上前,利落地打开药箱,用剪刀“咔嚓”一声剪开张启山手臂上被血浸透的衣料,露出狰狞的伤口。
伊新月看到,心疼的不行。
一番清洗、上药、包扎,莫愁细细叮嘱了几句,伊新月一一记下。
张启山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落在了桌上一只用来压文件的黄铜镇纸上。
他忽然想到二月红也伤的不轻,看向齐铁嘴。
“八爷,替我走一趟。”
齐铁嘴下意识不解地问:“佛爷,是准备让我去哪里?”
张启山道:“你带上府里那根百年野山参,跟莫医生一块儿,去趟红府。二爷的伤比我还重,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