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这该死的温柔乡(2/2)

陈皮松了口气,刚想把注意力转回到背上那只作怪的手,耳垂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二月红不知何时俯下了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的耳垂。

“嘶!”陈皮缩了缩脖子。

“走神?”二月红松开牙齿,舌尖安抚性地舔过那枚牙印,声音却有些凉,“这种时候,你还在跟谁‘聊天’?”

陈皮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

不可能,系统是在意识里交流的,二月红怎么可能听得见?

陈皮心脏狂跳,强行镇定下来,转过头,换上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冤枉啊师父,我这背上又疼又痒的,脑子都成浆糊了,哪还有功夫聊天?我这不是……在心里喊疼嘛。”

他眨巴着眼,试图用卖惨蒙混过关。

二月红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深邃如潭,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过了许久,二月红才缓缓移开视线。他没再追问,也许是信了,也许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深究。

“专心点。”

二月红的手指停止了按压。

他看着陈皮的后背。

那里,原本应该是光洁如玉的脊背,此刻却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焦黑的死皮正在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那一层新肉,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血管。

在这张床上,在红色的帐幔下,显得触目惊心,又妖冶异常。

这是为了救长沙城,为了救他,留下的痕迹。

二月红眼底的戏谑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浓稠情绪。他手指轻轻抚过那一界限分明的伤痕,指腹微颤,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触碰神明的赐予。

“陈皮。”

二月红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慢慢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虔诚地,落在那片新生的粉色皮肤上。

一触即分。

却烫得陈皮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那不是吻。

那是烙印。

“这是你为我留下的勋章。”

“但我宁愿,你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二月红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时的震动顺着脊椎传导进陈皮的心脏。

他宁愿陈皮永远是那个跟在他身后,虽然阴鸷狠毒,却全须全尾,连个油皮都没破的坏小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用命去换这一身的伤。

陈皮的心防,在这句话里,彻底碎了。

所有的现代人思维,所有的系统任务,所有的算计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翻过身,不顾背上的不适,一把揽住二月红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真实。

“师父……”

陈皮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动作急切又笨拙。

“嘘,别说话。”

二月红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红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窗外的冬风呼啸,却吹不进这方寸之间的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