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连我都不信我自己(1/2)

听到二月红这么问,陈皮整个人都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计划?

陈皮直接一整个熊猫挠脑袋.jpg!

这锅怎么从天而降,还他妈精准索敌,直接砸脸上了?!

他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看着二月红看着的他眼中那浓到化不开的失望与痛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这些天,费尽心机。

他用最混账的手段,最无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试图拥有一个家。

他以为,他快成功了。

他以为,这块捂不热的寒冰,终于被他捂出了一丝温度。

可现在,二月红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期盼,打得粉碎。

陈皮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解释。

他想说,不是我。

他想说,我刚从那几个孙子手里坑了一大笔钱,怎么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师父,你听我……”

“我问你!”

二月红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陈皮,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为了站稳脚跟,为了你那个破厂子,就要拿九门的人,拿老八的命,去当你的投名状吗?!”

“投名状?!”

“师父,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么?”

陈皮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

笑声中有化不开的悲伤。

陈皮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二月红。

他忽然觉得,院子里这午后的太阳,一点温度都没有。

光线照在身上,冷得像冰。

“师父,在你眼中,我陈皮就是个为了往上爬,可以出背刺九门的畜生?”

陈皮的声音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刀一刀地,慢慢地,割着。

疼。

钻心刺骨的疼。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这边辛辛苦苦地在反派窝里周旋,又是画大饼,又是给大棒子的,好不容易才薅了点羊毛。

想着回来改善一下跟着自己的工人生活,顺便攒点老婆本,啊呸,是善行值。

结果倒好,家被偷了。

不,比家被偷了还惨。

是家直接没了。

二月红就这么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沉默,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伤人。

他眼里的光,在陈皮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地熄灭了。

“你好自为之吧。”

二月红漠然移开双眼。

然后,他转身。

一步一步,朝着内堂走去。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皮的心尖上。

“师父!”

陈皮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乞求。

二月红的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是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砰!”

内堂那扇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地关上。

一声巨响,震得屋檐下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扇门,隔绝了院子里的阳光。

也隔绝了陈皮。

隔绝了他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伏低做小,所有的,关于“家”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院子里,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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