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种植（2/2）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唐宋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楚焕道：“你刚回，先好好休息。”

“昨日睡了一夜，精神正好，走吧。”唐宋率先往门外走。

楚焕紧忙跟上。

楚仲也随之出了门，他是要前往军大营。

云中城黄沙被晨风吹得卷过青石板路，在墙角堆起薄薄一层。

城墙根下，城门两侧，早已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

壮实的男子们蜷缩在避风处，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干裂的嘴唇。

年迈的老人靠着冰冷的城墙，怀里紧紧搂着面黄肌瘦的孩童，孩童们咽着口水。

偶有几声孩童的啜泣，口中不断喊着饿。

楚焕带了一车的粮食，让人拉到城门口施粥。

唐宋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蹙却。

云中城供着军大营本就不富裕，如今下方几个城池的人涌入城中。

楚焕说已经一月之久了，还有不少流民不断而来。

流民安置会是棘手难题。

几名亲兵见楚焕来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少城主，唐姑娘，城中流民近日又添了些，粮草储备日渐紧张，这粥还施吗？”

楚焕目光扫过城门口万千人，个个没有生气，面黄肌瘦，抬手：“施粥。”

亲卫动了动嘴没再说什么，将车子上的粮食搬下来，开始生火煮饭。

流民看到煮饭立马蜂拥过来，士兵安排她们排队，阻止争抢暴乱。

唐宋觉得光吃不是办法，沉思片刻道：“不远处有片荒山，你可知晓？”

楚焕愣了愣，随即点头：“知晓，怎么？”

“施粥不如教她们开荒种植。”

这么多人，就算粮食充足能养得了一时，日后呢？

楚欢微微摇头：“那山上多是碎石，山下虽有土层，却也混杂着沙土，以往从无人想过在那里耕种。”

在他看来，边关土地本就贫瘠，沙土更是难生五谷，流民们即便有力气，也未必能在荒山上种出东西来。

“沙土并非不能耕种，我此前陪人去山中采摘山楂时看过，山脚下水源充足，土层虽混着沙，却比城中周边的土地肥沃些，只要处理得当，瓜果蔬菜都能栽种，

如今正是春日，阳气渐盛，雨水也足，正是播种的好时节，再合适不过开荒了。”

楚焕脸上露出难色，下意识反驳：“边关的沙土透气性虽好，却保肥保水差，寻常种子撒下去，要么耐旱不住枯死，要么被虫害啃噬殆尽，根本长不出像样的庄稼，再者，开荒需耗费大量人力……”

“人力不成问题。”唐宋抬手指向府外的流民：“这些流民皆是劳动力，只要管他们一日三餐，饭菜还能允许他们带回家补贴家人，每日再给三个铜板的工钱，定然有人愿意参与开荒。”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种子和土壤的问题，我自有办法，我会带一些改良过的种子，耐旱防虫，存活率极高，土壤方面，我们那边有一种肥效用它来翻土，能让沙土变得肥沃，更易让作物生根发芽。”

楚焕虽听不懂改良种子与肥效是什么，却见唐宋说的头头是道，也生出了干劲：“行，我这就按您的意思办，即刻安排人张贴告示，招募开荒之人，再让人去山脚下勘察地形，准备农具。”

唐宋提醒：“告示上务必写清楚，一日管三顿饱饭，饭菜可带回家，每日工钱三个铜板，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能出力，皆可报名，老弱之人可负责捡拾枯枝、浇灌幼苗等轻便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