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杀手的小酒馆（2/2）

“清理掉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

白夜将杯子挂回头顶的杯架，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算是回答。他拿起另一个待洗的杯子，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淅淅沥沥，掩盖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林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细节。他信任白夜的专业，就像白夜信任他处理后续的手段。他重新拿起算盘，但这次拨弄的速度慢了许多，显然是在思考。

“动静大吗？”他更关心这个。

“不大。”白夜关掉水龙头，用软布吸干杯壁上的水珠，“很干净。”

“那就好。”林洋松了口气，“这种渣滓，死了也就死了，掀不起太大风浪。巡守司那边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档案里多一桩悬案罢了。”

他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个世界的阴影面，自有其运行的法则。所谓的法律和秩序，阳光普照之下，总有照耀不到的肮脏角落。而他们，则在那些角落里，执行着另一套冰冷而高效的“正义”。

白夜不再说话，继续着他无声的工作。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和对话，只是调酒过程中的一次寻常走神。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一片化不开的虚无，仿佛刚才结束的不是一条生命，而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林洋也重新沉浸在他的账目和算计中，只是偶尔抬眼看向白夜时，目光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知道白夜背负着什么，也知道那片【虚无】之下，隐藏着怎样的过去。他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家酒馆，处理好所有明面和暗地里的麻烦，让这片【虚无】，至少能有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看似正常的港湾。

酒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夜晚的凉风。一个新的客人走了进来，打破了方才的静谧。

白夜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开始履行他作为酒保的职责。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间充斥着血腥味的办公室，很快就会被发现。警笛声会划破夜空，记者会闻风而动，又一个离奇命案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然后迅速被新的热点覆盖。

无人知晓，执行这场审判的苍白身影，此刻正隐匿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中，安静地擦拭着酒杯，仿佛与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罪恶，都毫无关联。

夜色深沉，酒吧的灯光，依旧温暖而寂静。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圣武城空气中涌动的暗流。街角的公共法镜光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早间新闻。穿着干练、语速飞快的女记者徐淼，她的影像出现在光幕中央，背景正是昨夜那间发生过血腥的办公室外围，虽然尸体已被移走，但拉起的警戒线和周围凝重的气氛依旧清晰可见。

“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昨夜，胜利工地老板发被发现在其办公室内遇害，死因系利器刺穿咽喉，现场发现大量现金散落……”徐淼的声音透过法镜传遍大街小巷，带着职业性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意味，“据初步调查，此人此前曾卷入多起劳资纠纷，有工人指控其恶意欠薪并卷款跑路……警方已介入调查，但目前尚未锁定嫌疑人。”

与此同时，圣武城巡守司总部派出的调查小队，正由副官带领，神情肃穆地穿过人群，走向事发地点。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腰间佩刀，步伐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

巡守司的队伍与两个买早餐的“普通人”擦肩而过。副官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路边的人群，在白夜和林洋身上也停留了一瞬。

两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一个过于冷静，一个带着点玩世不恭，在这骚动的清晨确实有些显眼。但也仅此而已。在副官看来，这不过是两个可能家境不错、对凶杀案感到好奇或者漠然的学生罢了。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追随着队伍，投入到紧张的现场勘查中去。

危险，在最近的距离，无声地滑过。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有些孤僻冷漠的普通人，就是昨夜那个在月光下如同鬼魅的白衣杀人魔。

白夜的过去可以说很不美好了，父母都病死了，由他们的师父抚养长大。

也许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原因，白夜对于生活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具体就是如果世界上要随机消失一半的人，那对他而言自己是活着的一半或者死的一半都可以。因此这个老头教出来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救赎他们或许是上帝的任务，而白夜的任务就是送他们见上帝。

白夜的天赋很高，即便师出同门的林洋也没赢过他。林洋情况跟白夜大差不差，俩人一块长大，穿一条裤子的。

靠着两个人的配合，酒吧生意很不错，除去开销净收入一个月七八千吧，不过吧就是每天下班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跟胳膊状态都不是很好。

回到店里，白夜拿出一张古黄色的卷轴，其实白夜干杀手的原因非常简单，不是什么对社会体系失望了要重塑社会，更不是要当人们的救世主享受追捧。

单纯因为他跟这张卷轴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