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飞舟上的试探（1/2）

圣武大学的专用飞舟破云梭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中，将繁华的圣武城远远抛在身后。舱内空间不算宽敞，陈设简洁，只有几排固定的金属座椅和几个储物格。操控飞舟的是一位面容冷峻、惜字如金的中年教习，自他们登舟后便专注于操控法阵，未曾回头。

月清眠、白夜、林洋三人各自坐在一侧。与来时路上的凝重沉默不同，此刻舱内的气氛透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月清眠端坐着，目光却不时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白夜，以及旁边正低头摆弄着一个复杂罗盘法器的林洋身上。答应了她的请求，一同踏上这危险旅程，这份果决本身，就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两人，绝非普通学员。

好奇心如同藤蔓，在她心中悄然滋长。他们到底有多强？那晚在仁爱医院顶楼，白夜展现出的那种令她都感到心悸的【虚无】之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林洋那看似玩世不恭的表象下，又隐藏着怎样的实力？

她回想起杀伐剑道课上，白夜与林洋二人恰到好处地放水，表现地十分艰难才赢得胜利，当时她觉得已然不俗，但现在看来，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能够如此完美地伪装等级，其真实实力必然远超于此。

飞舟外是呼啸而过的流云，舱内只有法阵运行的微弱嗡鸣和林洋手中罗盘指针转动的细碎声响。

终于，月清眠按捺不住，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白夜同学，林洋同学……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能否知道，你们真实的……实力等级？”

她问得小心翼翼，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探寻，并无半分恶意。“此行危险，知晓彼此真正的实力，或许能更好地配合。”她补充道，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林洋拨弄罗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果然来了”的玩味笑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白夜。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他需要看白夜的态度。

白夜依旧闭着眼，仿佛没有听见。但月清眠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那内敛到极致的气息，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波动。

白夜隔绝了驾驶员对他们的信息接收，知道这件事的越少越好。

几秒的沉默后，就在月清眠以为白夜会像往常一样无视时，他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月清眠，里面没有被打探的不悦，也没有炫耀的意味，只有一片坦然的……虚无。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右手手掌，掌心向上。

月清眠不解其意，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白夜的掌心之上，没有任何光芒闪耀，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外泄。但就在他掌心方寸之间的那片空间，光线似乎微微扭曲、黯淡了下去，仿佛那里的【存在】概念本身变得稀薄。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感到一丝战栗的“空无”感弥漫开来，虽然范围极小，却无比纯粹和深邃。

月清眠瞳孔微缩。她体内的辉光圣力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微微躁动起来，那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反应。她瞬间明白了，这并非寻常的能量展示，而是白夜对他那独特【虚无】之力的一种极其内敛的诠释。这远比任何绚烂的光影效果更令人震撼。

随即，白夜收回了手，那片微弱的异样感瞬间消失。他淡淡地看了林洋一眼。

林洋接收到信号，嘿嘿一笑，接过话头：“月同学，老白他不喜欢说话，我替他解释一下。”他晃了晃手中的罗盘，“具体的等级数字嘛，其实没那么重要。毕竟战斗力这东西，看的不仅仅是等级，还有功法、属性、实战经验等等。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月清眠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觉得有趣，便也不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既然月同学想知道，那咱们就当是战前互通有无，增加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