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罪孽的终末（1/2）

仓库交接室内的灯光忽明忽灭，映照着张明远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脑海中被强行灌入的罪证影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碾压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通讯器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忙音，外面传来的混乱声响更是让他如同惊弓之鸟。

完了，全完了！对方不仅知道了一切，还精准地掐断了他所有的退路！是那个幕后黑手决定弃车保帅？巡守司发现了他所做的一切？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苍白死神？！

一想到后者，张明远更是浑身冰凉。比起被自己人清理门户，他更害怕落入那个以冷酷无情着称的都市传说手中！据说落入他手里的恶徒，连灵魂都会被那诡异的苍白刀光彻底湮灭！

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头发，发出绝望呜咽的时候——

交接室厚重的金属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般，从中部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化作最基础的粉末，露出了一个边缘光滑、足以让人通过的大洞。

门外混乱的光线和嘈杂的声音瞬间涌入，但在洞口出现的刹那，仿佛又被一种无形的力场隔绝开来，使得门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相对寂静。

一道身影，沐浴着门外探照灯惨白的光晕，踏着湮灭的金属残骸，步入了交接室。

白衣如雪，面具冰冷。

一把冒着寒光的长白刀提在手中，刀锋流淌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极致虚无。

不是残月会的人，也不是巡守司的援兵。

正是苍白死神！

他真的来了！以这种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出现在了张明远的面前！

张明远猛地抬起头，看着那道如同死神化身的身影，瞳孔骤缩到了极致，极致的恐惧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他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强大的压迫感使他呼吸不顺，只能大口喘气。

白夜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穿透面具，落在瘫软在地的张明远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待死物般的绝对冰冷，和一丝……执行公务般的漠然。

“不……不要杀我……”张明远终于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涕泪横流，“我是被迫的！是他们逼我的！我女儿……我女儿需要……”

白夜没有理会他的哭诉。在断罪卷轴的审判面前，任何理由都苍白无力。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归墟，刀尖对准了张明远。

看着那散发着湮灭气息的苍白刀尖，张明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在这一刻，极致的恐惧之中，竟然诡异地混杂进了一丝……解脱。

是的，解脱。

不用再日夜承受良心的谴责和恐惧的折磨，不用再活在谎言和背叛编织的囚笼里，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东窗事发，连累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