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风暴的席卷（2/2）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需要漫长的时间，而眼下，民众的怒火需要宣泄口。

秩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恐慌、不信任、愤怒的情绪在城市中蔓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夜，会在乎吗？

不。

他完全不在乎。

他正拖着一身的伤，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在城市阴影中穿梭，寻找着下一个卷轴标记的目标。背后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断崩裂，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便装，体内的血煞之气与虚无之力激烈冲突，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只有一片燃烧的、毁灭的疯狂。

巡守司颜面扫地？秩序受到冲击？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把切除肿瘤的手术刀！一个加速腐烂进程的催化剂！

肿瘤必须切除，哪怕过程痛苦，哪怕会流血。

腐烂的秩序必须打破，哪怕会引发短暂的混乱。

毁灭之后，才有新生的可能。但那是毁灭之后的事情。

现在，他只想毁灭。

虽然过程极端，虽然代价惨重，但最终的结果，是清除了体系内的毒瘤，暴露了深层的矛盾，为真正的、健康的新生扫清了障碍，创造了契机。

至于官方会不会因此震怒，会不会全力通缉他，甚至杀了他？

白夜更不在乎。

如果他们真的愚蠢到要为了这些渣滓和他不死不休，那大不了换个城市，甚至换个国家。世界很大，黑暗无处不在，总有需要手术刀的地方，也总有他和林洋的容身之处。一把好用又无情的手术刀，从来不愁找不到需要它的“病人”。

岳山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试图联系苍白死神或者那个暗影者。他通过几个隐秘的、可能与黑市有关的渠道，发出了信息，语气充满了懊悔和试图解释、道歉的意味。

然而，石沉大海。

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林洋看到了信息，只是冷笑一声，直接删除。白夜更是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一个正在气头上、并且用实际行动表达不满的死神，谁会去理会一个差点帮了倒忙、现在还鼻青脸肿的官方人员的道歉？

岳山坐在一片狼藉的指挥室里，听着外面越来越响亮的抗议声和不断传来的噩耗，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在某个角落掀起腥风血雨的白色身影（通过能量残留追踪到的模糊影像），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力量，一旦被激怒，是根本无法用常规的规则和逻辑去约束和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