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登回来了（1/2）

傍晚的【寂静】比平时更早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白夜和林洋刚听完那沉重的暗界理论课回来，还没来得及消化信息，就接到了加密传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被他们私下称为老登的老头，要回来了。

消息很简单，却让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这位老登，是他们父亲的授业恩师，也是将他俩从小鬼头一手“磋磨”成如今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之一（这之一可能有点多余）。凭他俩现在这身份——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顶尖杀手，一个搅动地下风云的黑市巨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能教出他们父亲，又能把他俩培养成这样的老登，绝对不可能是走在阳光下的正经老头。

“啧，老登怎么突然想起回来了？”林洋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复杂，“他要是知道他现在一口一个的乖徒孙，一个是虚无之刃，一个是暗影少主，会不会直接清理门户？”

那老头自己也不见得多干净，倒是咱俩爹还是有可能的。”

白夜说完只是默默开始收拾吧台，将最好的那瓶连林洋都舍不得轻易动的醉仙酿拿了出来。行动表明了一切。

夜色渐深，酒馆的门被推开，铃铛发出慵懒的声响。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胡子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得不像老人的小老头，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个邻家爱喝酒的退休老汉，身上没有丝毫迫人的气息。

“两个小兔崽子，就知道躲在这里偷懒！”老登人未到，声先至，中气十足。他目光扫过干净整洁的酒馆，最后落在并排站着的白夜和林洋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随即又被“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取代。

“老登。”白夜开口，声音依旧是平的。

“老爷子，您老人家舍得回来啦？”林洋则挂上了那副商业假笑。

老登一听这称呼，顿时吹胡子瞪眼，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听听！听听！老登！老爷子！小时候多好啊，那两个白白净净的小团子，追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傅、师公，叫得那叫一个甜！现在呢？啊？现在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教得不好，还是你们爹妈基因突变了？”

他一边数落，一边毫不客气地走到吧台最好的位置坐下，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哟，醉仙酿？算你们两个小混蛋还有点良心！”

白夜默默给他倒上一杯。酒液醇厚，香气扑鼻。

老登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眯着眼，长叹一声：“好酒！还是这玩意儿实在。”他放下酒杯，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那目光看似浑浊，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外面那些风声雨声，我都听见了点。”他语气随意，却让白夜和林洋心头同时一紧。“什么苍白死神啊，什么地下市场波动啊……闹得挺欢腾。”

林洋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老爷子，您云游四海，消息还挺灵通……”

老登摆摆手，打断他：“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们爹妈走得早，把你们托付给我，我虽然散漫，但也看着你们长大。你们是什么料，我心里门清。”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这世道，非黑即白？狗屁！只要心里那杆秤没歪，底线还在，走什么路，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爹妈是老实人，一辈子没干过坏事，指望你们也当个乖宝宝？我早就知道不可能。这吃人的世道，太干净了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