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岳山的歉意（1/2）

洪九在青云城的那一番雷霆手段，虽然主要目的是整顿风气和捞人，但无形中也像撕开了一个口子，让“苍白死神”与白夜之间的关联，在帝国某些高层和特定圈子内，从隐秘的猜测变成了半公开的秘密。尤其是在圣武城巡守司这个曾经与“苍白死神”多次“打交道”的地方，一些核心人物，比如岳山，终于将那些零散的线索拼凑了起来。

当岳山看着内部通报上关于青云城事件的简略描述，以及洪九特派员力保“圣武大学交流生白夜”的字眼时，再联想到“寂静”酒吧那位永远在擦杯子、气质冰冷的年轻老板，过往的种种疑点瞬间贯通——那个让他又恨又敬，头疼不已，却又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帮了大忙的“苍白死神”，竟然就是那个看似普通的酒吧老板！

这个认知让岳山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复杂地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有被蒙蔽的恼怒，有恍然大悟的释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一丝愧疚。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多次在酒吧里，当着白夜的面，与林洋抱怨或者商讨关于“苍白死神”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如同小丑一般。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寂静酒吧照常营业。灯光昏黄，音乐舒缓，三三两两的客人散坐在各处。白夜依旧站在吧台后，面无表情地用一块洁白的软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玻璃杯，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酒吧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穿着一身便服、神色有些局促的岳山推门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酒吧里熟识他这位巡守司长官的几位老客人都有些惊讶。

岳山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吧台。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在吧台前站定，看着低头擦杯子的白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到来，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那冰冷的侧脸在灯光下如同雕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最终还是岳山深吸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郑重：“白……白老板。”

白夜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抬起了眼眸。那双漆黑的瞳孔平静无波地看向岳山，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敌意，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第一次见面的客人。

这种极致的平淡，反而让岳山更加尴尬。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带着诚意说道：“关于之前……很多事情。我代表我个人，以及圣武城巡守司之前某些不当的举措，向你表示歉意。是我们……眼拙，也过于拘泥于条条框框了。”

他指的，自然是之前将“苍白死神”视为不稳定因素，试图招安甚至在某些时刻产生冲突的事情。

白夜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没必要。”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杯酒多少钱”，完全没有将岳山的道歉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岳山是否道歉。在他眼中，岳山和巡守司之前的行为，只是基于他们立场和认知做出的正常反应，妨碍到了自己，那自己就忽略这些因素，自然也无需道歉。这种发自骨髓的冷漠，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无力。

岳山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白夜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自讨没趣。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歉意我带到了。以后……还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