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洪锐的察觉（2/2）

白夜平静地看着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和你有关系吗？”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无论洪锐知道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洪锐呼吸一窒，感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执拗：“我只是想知道，那些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你……” “你到底是不是‘苍白死神’？”——这句话在他喉咙里翻滚灼烧，几乎要冲口而出，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不仅是缺乏那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更因为他从白夜那双冰冷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清晰的信息：即便我问了，你也绝不会回答。而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白夜看着洪锐那纠结而复杂的表情，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淡淡地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洪锐，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黑色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洪锐僵立在原地，望着白夜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初夏的风带着暖意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冰凉。白夜虽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答复，但那句“做好你自己的事”所蕴含的默认意味，以及那完全超然物外、根本不在乎他是否知晓的态度，几乎已经将真相摆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他……”洪锐低声自语，声音干涩。一直以来，他都将在新生考核中碾压自己的白夜视为必须超越的目标，内心憋着一股劲，疯狂修炼，只盼有朝一日能正面击败对方，证明自己。可如今，这骤然窥见的冰山一角，却让他意识到，自己所以为的竞争对手，其真实身份和所处的世界，竟然如此凶险、如此高远，完全超出了普通学生的范畴。那个他日夜想着要挑战的冰冷少年，竟然是能让黑暗世界闻风丧胆、连自己那位眼高于顶的爷爷都不得不慎重对待、甚至颇为欣赏的“苍白死神”！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白夜之间的差距。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无论白夜是谁，他洪锐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是，从今往后，他看待白夜的目光，将再也无法像看待一个普通的同学或对手那样简单了。

无论白夜是谁，有着怎样惊人的身份和过往，他洪锐也有自己的骄傲和道路。他不会因为知晓了这个秘密而退缩，反而，这更像是一剂猛药，刺激着他必须变得更强！

只是，从今往后，他看向白夜的目光里，将再也无法剔除那份深深的忌惮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了。那个名字——苍白死神，如同一个沉重的烙印，刻入了他的认知深处。

而对于白夜而言，洪锐的试探与知晓，不过是拂过山巅的一缕微风，甚至未能让他回眸。他行走在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上，守护着寥寥几个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人，除此之外，世人的目光、议论、恐惧或是探究，于他而言，皆如尘埃，无法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更无法影响他分毫。

校园的生活依旧在继续，阳光，树影，喧嚣的青春，一切都仿佛未曾改变，但在某些人命运的暗线上，知晓秘密的重量，已然让前路的轨迹，发生了微妙而不可逆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