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酒吧初遇（2/2）

“随便？” 调酒师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抬起眼再次看向她，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嗯……解渴，清爽，不要太甜。”金发女孩补充道，湛蓝的眼睛里带着点期待和信任，仿佛笃定对方能理解她的需求。

调酒师看着她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眸，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从身后的冰柜里取出几样东西——新鲜的青柠，球冰，龙舌兰，特制橙汁......动作熟练而流畅，没有多余的花哨。

他拿起一个干净的海波杯，开始进行调制，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如同一场沉默的表演。

他将那杯温暖的金黄色的饮品推到金发女孩面前。

“你的随便。” 依旧是简短的词语。

金发女孩好奇地看着这杯简单却显得很用心的饮料，端起来，小心地喝了一口。

炙烤橙皮的焦香，蜂蜜的甜，龙舌兰的鲜活。这像是一片被阳光烘烤的田野。

“谢谢，这酒很好喝。”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道，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

调酒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开始擦拭，仿佛刚才那杯特调只是随手之作。

但金发女孩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淡。或许是这杯饮料合了她的心意，或许是酒吧里安静的氛围让她放松，又或许是对面这个冰冷调酒师身上那种奇怪的熟悉感让她产生了交谈的欲望。

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小口地喝着饮料，目光偶尔扫过酒吧的陈设，然后很自然地开口，声音轻柔：“这家酒吧……开在这里很久了吗？感觉……很安静，和外面不太一样。”

调酒师擦拭杯子的动作没有停，过了一会儿，才简短地回答：“有些年了。”

“你一直在这里工作吗？”

“算是。”

“这里平时客人多吗？”

“还行。”

“音乐挺好听的，是什么曲子？”

“老歌。”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金发女孩问什么，他都会回答，没有流露出不耐烦。而且，他的目光虽然大多时候落在杯子上，但每当女孩提问时，他都会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表示他在听。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着。女孩问的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普通问题，关于酒吧，关于这条街，甚至关于天气。调酒师的回答则吝啬字句，非常直接。

但奇异的是，这种单方面的、近乎笨拙的交流，却没有冷场，反而有种一种奇怪的……和谐感？仿佛女孩的温和与耐心，恰好能包容和化解对方的冰冷与沉默；而对方的简洁直接，在女孩听来反而有种别样的坦诚。

女孩似乎并不觉得被怠慢，反而觉得这个冷漠的调酒师有点……有趣？至少，他不像有些人那样，因为她的外貌或气质就刻意逢迎或紧张局促。他对待她，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客人一样——或许更冷淡一点，但反而让她感到自在。

吧台另一侧，靠近收银台的位置，坐着一个原本正在核对账目、穿着花衬衫、气质略显跳脱的年轻会计。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位气质非凡的金发女孩，也看到了自家兄弟那异常短暂的停顿和之后那杯特意调制的无酒精饮料。此刻，听着两人那堪称“尬聊”却又莫名持续着的对话，会计的眉毛越挑越高，嘴角逐渐勾起一个玩味的、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笑容。

他放下手中的账本，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吧台那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认识调酒师这么多年，那家伙除了对极少数特定的人（比如他自己和某个老头子）会有稍微多一点的反应外，对陌生人，尤其是女性，向来是惜字如金、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态度堪比北极寒风。主动为客人特调饮料？有问必答？还持续了这么一阵子？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会计的目光在神情温和、眼神清澈的金发女孩，和依旧面无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专注”的调酒师之间来回移动，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命运的齿轮，似乎在这一刻，于这条不起眼的老街，这家名为寂静的酒吧里，发出了极其轻微、却注定影响深远的“咔哒”一声，重新回到了某个宿命的原点。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