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是否幸福（2/2）

“因为我是铠甲勇士。”

莫凡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刘昊天继续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个人情感：“是清理城市垃圾的工具，是群众眼里的‘友好邻居’，是媒体需要时可以搬出来的‘英雄’。”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莫凡，眼神深不见底，“英雄，或者说，我这样的‘兵器’，随时可能会死在下一次任务，下一次遭遇战里。

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角落，或者干脆炸得连灰都不剩。”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自怜，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如果跟她们在一起，给了她们希望，然后我死了。她们要怎么办？

背负着痛苦和回忆活下去？还是变成下一个被执念吞噬的‘碗叔’或者‘唐舞’？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赌。”

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未来的人会不会给她们带来幸福。

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将最坏结果前置、并以此作为行为准则的极端理智。

他将情感视为一种高风险变量，而将自己的“英雄\/兵器”身份视为一种高死亡率的固有属性。

两者结合，在他的逻辑里，产生的可能不是幸福，而是更深重的悲剧。

莫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刘昊天的头发，把他整齐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你啊……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得太多！什么英雄狗熊，什么兵器工具的！首先，你是刘昊天！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感情，就需要被爱，也需要去爱别人！”

他的声音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别把自己看得太特别，也别把别人想得太脆弱。亚楠和雪珂那俩丫头，比你想象的坚强多了。

她们选择靠近你，不是因为你是‘铠甲勇士’，而是因为你是‘刘昊天’。她们愿意承担那份风险，是因为你在她们心里，值得。”

他顿了顿，语气又带上点酸溜溜的调侃：

“再说了，谈恋爱多好啊！我的学生亚楠，那可是我们元素之庭公认的校花！

品学兼优，外冷内热，多少小子惦记着呢！我拿她当亲妹妹看，结果好嘛，一头栽你这座冰山上了！你小子还不知好歹！”

刘昊天拍开莫凡在他头上作乱的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莫凡这番话搅动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重新看向窗外，云层在下方铺成绵延的雪原。良久，就在莫凡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才听到他极轻、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声：

“老东西……废话真多。”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几乎要被引擎声掩盖，却清晰地传入莫凡耳中：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的话。我或许……会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