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咖啡馆（2/2）

“昊天哥哥，我……能感觉到。” 她轻声说，“你的心……很乱。像是有很多股力量在里面冲撞，找不到出口。而且，你看起来……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疲惫，是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一种沉甸甸的，一直绷紧着，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累。”

刘昊天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没想到叶雪珂的观察如此细致入微。

这些天，他习惯了在队友面前保持镇定，在陈文和莫凡面前表现“正常”，甚至试图用自嘲和吐槽来掩饰内心的波澜。但叶雪珂的目光，似乎总能轻易穿透这些伪装。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眼，对上叶雪珂担忧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是啊……或许，我是真的有点‘精神分裂’也说不定。

自从上次……在实验室里失控，变成那个样子之后。” “那个样子”指的是幻劫飞影，他甚至连名字都不愿轻易提起。

“我能理解。” 叶雪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害怕。害怕那种力量，害怕再次失控，害怕伤害到身边的人，对吗？”

刘昊天没有否认，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所以，” 叶雪珂继续说，逻辑清晰而充满洞察力，“你一直在克制，在压抑那股力量，甚至可能……在抗拒铠甲本身带来的某些变化。

你把自己的力量源头当成了需要严防死守的敌人，时刻警惕，生怕它越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清澈的溪水，映照出刘昊天眼中的复杂情绪：

“你非但没能更好地掌控它，反而因为过度的紧绷和对抗，让自己束手束脚，连原本能够顺畅发挥的力量，都变得滞涩、不安定了。 就像一根弹簧，被压到了极限，反而失去了弹性。”

刘昊天怔住了。叶雪珂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中那扇连自己都不敢仔细审视的门。他一直在恐惧失控，所以选择压制和逃避，却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种压制本身，正在成为他前进和运用力量的巨大阻碍。

“……应该是吧。” 他喃喃道，声音里透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茫然。

叶雪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昊天哥哥，你知道吗？你变了。以前的你，虽然也会遇到困难，也会苦恼，但……你很喜欢说话，会跟大家开玩笑，会吐槽莫凡哥，眼睛里总是有光，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可是现在……你变得好闷。

话少了，笑容也少了，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有时候看着你，我甚至觉得……有点陌生。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