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竟敢武试灯（2/2）
教室里只剩下这规律的拍打声。
终于，在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之后，楚镜澈停了下来，他将浑身瘫软沈灯慢慢放回地上。
“现在，你应该明白，被人当众羞辱，是什么滋味了吧？”楚镜澈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一边说着，一边觉得眼前垂下的发丝有些碍事，很自然地抬手，将莉诺尔那头总是遮住眼睛的长发，随意地撩到了耳后，露出了那张一直被隐藏的精致脸庞。
“哇……”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声。
谁也没想到，那个总是低着头，用头发遮脸的莉诺尔，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沈灯瘫坐在地上，屁股传来的剧痛让她一时站不起来，脸上泪水混合着之前水球溅上的水渍，狼狈不堪。
她听到楚镜澈的话，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莉诺尔，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你这个混蛋！我妈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喊完这句充满委屈的话，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出了教室。
楚镜澈的目光转向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声音平淡：“你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人了吧？”
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不会了不会了！绝对不敢了！”
其中一个还赶紧补充道：“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怎么欺负别人，就是……就是跟着老大撑撑场面……”
“那苏晚秋中午浑身湿透是怎么回事？”楚镜澈追问。
另一个跟班连忙撇清关系：“那个真不关我们事！是老大她……她特别喜欢看身材好的人衣服湿透后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我们就在旁边站站，啥也没干！真的！”
她说完，脸也微微发红，显然也觉得自家老大的癖好有点难以启齿。
楚镜澈：“……”
他控制着莉诺尔的手，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这个时代……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莉……莉诺尔？”苏晚秋这时才敢走上前，声音颤抖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帮我，我没想到你这么强……”
她看向莉诺尔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举手之劳。”楚镜澈淡淡回应，他感觉到莉诺尔在意识角落里已经开始疯狂催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晚秋急忙叫住他。
就在这时，上课的正式铃声响起，一个笑容可掬的年轻女老师也刚好走到了教室门口。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过道中央，气质冷冽的莉诺尔，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道：“诶？这位同学，面生啊！哪个班的？难道是想来我们班旁听的？欢迎欢迎啊！”
楚镜澈脚步一顿，随口应付道：“不了，我只是来看看朋友的。”
说完，不再停留，径直从老师身边走过。
“哦……这样啊，那太可惜了……”老师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走进教室。
苏晚秋看着莉诺尔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眼神复杂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意识角落里。
莉诺尔的意识体正缩成一团，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透明玻璃罐，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一切，但就是无法动弹分毫。
“喂喂喂，什么时候换回来啊？”莉诺尔在意识里喊道，“我感觉好奇怪啊，快让我回去。”
“晚上再还给你，作为你下午欺骗我的惩罚。”楚镜澈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里响起。
“啊？！”莉诺尔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要啊——！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拿我的身体去做奇怪的事情啊！我的名声！我的清白！呜呜呜……”
“安心啦，只是替你教训了一下不懂事的小孩罢了，况且你们都是女生，怕什么？”
楚镜澈又补了一刀：“而且，你的名声不是早就烂完了吗？还有什么好影响的？”
莉诺尔：“……”
她羞愤的说：“啊啊啊啊啊！收回这句话！”
“再吵，我就再用你的身体一天，或者……两天？”楚镜澈威胁道。
莉诺尔的咆哮戛然而止，意识角落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无声的怨念在翻腾。
“我只是想出去逛逛，熟悉一下这个时代，不会做奇怪的事。”楚镜澈解释了一下。
“……好吧。”莉诺尔闷闷地回应。
楚镜澈控制着莉诺尔的身体，走出了学院大门，漫步在内城区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身上，微风拂过面颊，带来街道两旁绿植的清新气息。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天空那轮真实的太阳，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重新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呼吸到鲜活的空气……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感觉……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噗……”旁边路过的一对年轻情侣中，男孩忍不住笑出声，小声对女友说：“魔法学院的学生都这么中二的嘛？”
楚镜澈附身状态下，感官异常敏锐，这低声的议论清晰地传入耳中。
意识角落里的莉诺尔瞬间炸毛：“啊啊啊啊啊！你说过不会做奇怪的事的我的形象全完了！呜呜呜……被当成中二病了。”
楚镜澈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尴尬？
“咳，下次注意。”他难得地承认了失误。
接下来的时间，楚镜澈漫无目的地在内城区闲逛，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充满了陌生感。
他在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饭店，用莉诺尔账户里为数不多的余额买了份简单的食物，感受着味蕾传来对他而言有些新奇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让他提不起太多兴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内城区亮起了璀璨的霓虹，楚镜澈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返回学院宿舍。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来自九天之上毫无预兆地炸开，整个内城区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楚镜澈猛地抬头。
只见遥远的天际，原本灰蓝色的夜幕，被一道狰狞的黑色裂缝硬生生撕裂。
那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红色电光，紧接着，无数道流光如同受到召唤般，从城市各处冲天而起，全部冲向那道巨大的裂缝。
“吼吼，这都有好戏看的啊。”楚镜澈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趣的弧度。
意识角落里的莉诺尔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好戏？！我觉得现在立刻马上跑啊！万一被波及，我们这点小身板连渣都不剩了。”
楚镜澈不为所动：“别慌，反正这具身体要是被炸碎了，对我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待着，又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