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大裂谷】（1/2）

在雾气涌入的瞬间，希瑟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无数混乱的碎片冲撞着祂的意识核心。

祂的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粉色的光芒在祂体内乱窜，与祂原本的紫色雾气疯狂交织融合。

这是一个痛苦而危险的过程，祂正在用自己的本质，作为熔炉，淬炼着这份足以玷污神明的罪孽。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实现克兰莎那个偏执的计划。

那狂暴的粉色光晕终于在希瑟斯体内逐渐平息，最终稳定下来。

祂大口地喘着气，整个形体都显得松散了许多，透露出虚弱。

祂无力地伸出手臂，将手掌平摊在嘴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祂微微张口，一枚比之前那枚要小上好几圈的粉色珠子被祂吐了出来，悬浮在掌心之上。

但其颜色更为纯粹，光泽更为内敛深邃。

这里面，便是吸收了所有精神力只剩下最本质的色欲罪孽。

看着这枚罪孽结晶，希瑟斯心情复杂。

如果单纯为了吞噬精神力增长自身，祂大可以直接将那些混乱的精神力连同其中蕴含的罪孽一并丢弃。

但为了那个计划，祂不得不耗费心力进行提纯，分离出这份武器。

‘不过...’ 祂转念一想，带着点自欺欺人的安慰，‘这样一来，计划需要的东西有了，而那份数量可观的精神力我也能勉为其难地吸收掉，不算太亏。’

只是，提纯过程并非完美无瑕，总会有一小部分残渣不可避免地残留在祂吸收的精神力中，沉淀在祂的意识深处。

这让现在追求“纯粹”的祂感到些许烦躁。

这已经是祂第二次进行这种操作了，上一次只是出于好奇。

当时祂发现，如果直接吸收那些充满单一强烈罪孽的精神力，由于罪念太过集中浓烈，会严重影响口感，让祂能有效吸收的精神力总量大打折扣。

于是祂尝试着能否将罪孽与精神力分离开来。

就是在那次实验中，祂意外地发现，通过这种方式精炼出的纯粹罪孽能量，似乎对楚镜澈有着超乎寻常的渗透性。

这能够有效地绕过他身体的防御，作用于其本质，从而开发出了那种可以着重影响楚镜澈的特殊梦境能量。

思绪纷杂间，希瑟斯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祂不再维持站姿，任由身体向后倒去。

下方翻涌的雾气及时汇聚，形成一团柔软的云垫，稳稳地接住了祂。

祂半个身体都陷进了这团舒适的云团里，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消耗的力量。

‘话说回来...’ 在意识沉入休息之前，一个想法浮现在祂脑海。

‘我以前吸收精神力时好像也没这么娇气？不管里面掺杂着什么东西都是囫囵吞下，通通吃掉化为己用。’

祂开始琢磨着这种变化的原因。

‘大概...是细糠吃多了，嘴变刁了？’ 祂不无自嘲地想。

楚镜澈那个家伙，明明承载着庞大罪孽，沉重得能让神明窒息，可他自身的精神力本源，却异常地纯净。

如同经过无数次淬炼的结晶，不带丝毫杂质，只有最本源的精神力量，这对希瑟斯而言，是难以言喻的美味。

正是因为这份无与伦比的美味，祂以前才会像个痴汉一样，一次次地试图潜入楚镜澈的梦境。

也正是在不断品尝那份纯净精神力的过程中，祂原本混沌蒙昧的意识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