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道歉去（1/2）

意识从梦中挣扎浮出，回归现实。

楚镜澈在长椅上的肉身骤然一震，双眼睁开，瞳孔深处似乎有浑浊的暗色一闪而过。

他立刻运转力量，将灵体承载的庞大罪孽尽可能多地转移到肉身上，以血肉之躯作为更坚固的容器进行封存。

然而，依旧有一部分极其污秽的残余死死缠绕在他的灵魂上，带来一阵阵搅动心绪的混乱。

‘用灵体直接容纳...竟如此猛烈。’ 他心中凛然，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灵魂的直接污染比肉体承载带来的负担更加棘手。

他迅速平复着呼吸和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那些试图影响他理智的杂乱念头。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旁边有人。

是赤雪。

她正半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手在他眼前小心翼翼地挥舞着，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突然昏厥过去了。

楚镜澈突然睁开的眼睛把全神贯注的赤雪吓了一跳，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她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啊，你醒了！我看你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好久，叫也没反应，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楚镜澈压下灵魂深处的不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有心了。”

他站起身，动作看似平稳，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僵硬。

赤雪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好奇地问：“你刚刚是怎么了？入定了吗？”

“只是休息一下。” 楚镜澈简短地回答，语气比平时更显冷漠。

他需要集中精神对抗体内的异常，无暇维持之前那种偶尔流露的松弛状态。

“哦...” 赤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不同。

她心里有些嘀咕，明明这段时间一起训练，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

他偶尔指出她错误时还会带点冷幽默，怎么现在又变回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了？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我先走一步。” 楚镜澈没有给她更多询问的时间，直接告辞。

“...好。” 赤雪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也没有立场阻拦，只是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楚镜澈快步离开，他此刻刻意维持的冷漠确实是伪装。

体内汹涌的罪孽，尤其是其中几乎占据主导地位的色孽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上一次希瑟斯搞鬼，那个聚合体也几乎全是色孽，这一次又是如此。

‘就算这个时代的人类在这方面欲望更为强烈，也不可能在庞大的负面情绪集合中，唯独色欲占据如此绝对的比例...’

‘克兰莎...她指使希瑟斯这样做，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用这种东西污染我？’

他想不通，扭曲的执念往往伴随着难以理喻的逻辑。

此刻，灵魂与身体双重的沉重负担让他感到疲惫，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破碎的意象，那是色孽残留在干扰他的思维。

他此刻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找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独自对抗这几乎控的侵蚀，让自己重新恢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