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海神祠的回响(2/2)

老族长叹了口气,坐在供桌旁的石阶上:“咱们镇的先祖,本是守护海脉的龙族后裔,后来为了镇住异动的海脉,将力量封进了鳞片,传给世代有鳞纹的子孙——也就是‘鳞主’。只是年代久了,族里的人渐渐忘了这段历史,反而把鳞纹当成了诅咒。”

林砚愣住了。原来他不是异类,而是守护海脉的传人。他想起父亲说过的“海神降罪”,想起自己偷偷刮鳞片的日子,心里又酸又涩。

“那我父亲……他知道吗?”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族里的老祭司跟他说过,”老族长摇摇头,“可他那时候不信,只觉得是无稽之谈,直到你出生,看见你手腕的鳞片,才慌了神——他不是讨厌你,是怕你被这份责任压垮。”

林砚的眼眶突然热了。他想起父亲蹲在墙角抽烟的背影,想起母亲偷偷给他擦伤口的手,原来他们不是嫌弃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他。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父亲和母亲。林砚跑出去,看见父亲手里拿着他之前掉在阁楼的旧外套,母亲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爱吃的鱼干。

“砚儿,你没事吧?”母亲冲过来抱住他,声音还在发抖,“刚才海动得那么厉害,我和你爹都快吓死了。”

父亲站在一旁,看着林砚手腕上的鳞片,眼神复杂,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是爹糊涂,以前对你不好……”

“爹,我不怪你。”林砚打断他,举起右手,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这不是诅咒,是咱们家的责任。以后,我会守护好渔镇,守护好海脉。”

父亲的眼眶红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海风吹过,带着清新的咸味,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林砚看着平静的海面,看着身边的家人,突然觉得,手腕上的鳞片不再是负担,而是最珍贵的礼物。他的十六岁成年礼,没有盛大的祈福仪式,却让他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和属于自己的命运。

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海脉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六十年后的异动还在等着他,还有更多关于龙族后裔的秘密,等着他去揭晓正思忖着,老族长突然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封面上用古渔文写着“鳞主记”三个字,翻开的第一页,画着一个与林砚手腕鳞纹一模一样的图案,旁边注着几行小字:“鳞主现世,海脉初定;深海异动,需寻‘三灵’——海心石、鲸骨哨、鲛珠泪,三者齐聚,方保百年安宁。”“这‘三灵’是什么?”林砚凑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图案,鳞甲与纸面触碰的瞬间,书页上的图案竟微微亮了一下。老族长眼神凝重地合上书:“我也只在旧闻里听过。海心石据说藏在鬼礁区最深的海沟里,能感知海脉的波动;鲸骨哨是用千年老鲸的脊骨制成,吹响时能驱散深海的邪祟;鲛珠泪则是鲛人族的至宝,有修复海脉的神力。只是这些都只是传说,没人知道它们真的存在。林砚攥紧了拳头,手腕的鳞甲轻轻发烫,像是在回应书中的记载。他看向海面,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上,却隐约能感觉到水下潜藏的暗流——海脉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若不找到“三灵”,渔镇迟早还会面临危机“不管多难,我都要找到它们。”林砚的声音坚定,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剩属于“鳞主”的担当。母亲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砚儿,别太急,凡事都要小心。你爹已经去给你收拾东西了,往后不管去哪,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父亲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里面装着罗盘、防水灯和几包压缩饼干:“这是我年轻时出海用的东西,都还好用。鬼礁区危险,要是实在找不到,就赶紧回来,别硬撑。”林砚接过牛皮袋,指尖触到父亲粗糙的手掌,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单一人——有家人的支持,有老族长的指引,还有手腕上这承载着使命的鳞甲,他一定能守护好渔镇,守护好这片海。夕阳西下时,渔镇的炊烟渐渐升起,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窗,孩子们在码头边追逐打闹,渔船归航的号角声在海面上回荡。林砚站在海神祠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手腕的鳞甲泛着柔和的光。他轻轻抚摸着鳞甲,在心里默默说:先祖,放心吧,我会接过这份责任,让海脉永远安宁,让渔镇永远太平。晚风拂过,带着大海的气息,像是先祖的回应,温柔地包裹着。林砚知道,新的旅程即将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