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类天花板（2/2）

波塞冬怒极反笑，三叉戟重重顿地。七道直径千米的水龙卷拔地而起，每道漩涡中都游动着巨型海兽的虚影。

“让本王碾碎你这可笑的——”

寒芒乍现。

没有人看清周平如何出剑。天地间唯有一道白线倏然绽放，从神明眉心贯穿至海平线尽头。时间在此刻凝滞，待众人回神，七道龙卷齐腰而断，波塞冬额间的神纹正渗出金色血液。

剑匣犹未全开。

波塞冬的瞳孔剧烈收缩。在他身后，被剑气劈开的海洋久久不能合拢，形成一道横贯东海的深渊。两侧海水壁立千仞，露出万米之下闪烁着幽蓝微光的海沟。

“剑圣...周平？”神明的黄金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青年垂落的额发被海风吹起，露出那双映着万顷波涛的眼睛：

“叫我周平就行。”

......

暮色浸染的荒僻公路，黑色迈巴赫撕开血色黄昏。

男人指尖敲击着《地狱进行曲》的节拍，仪表盘指针稳稳卡在130km\/h的刻度。后视镜里，夕阳将沥青路面烤成融化的蜜糖。

忽然有明黄色残影掠过车窗。

“卧槽？！”男人猛地攥紧方向盘。并驾齐驱的外卖电瓶车上，头盔护目镜反射着诡异冷光。

“外卖”两个大字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保温箱的固定带拍打着车架，发出规律的“啪啪”声。

“编号018的洛基先生。”外卖员的声音混着风声飘来，“您点的死亡套餐。”

男人突然笑了。他松开方向盘，任由车辆在离心力作用下甩出弧线：“就凭你？”

披萨盒弹开的瞬间，倒计时数字刚好归零。冲天火光中，电瓶车后轮还在空转，外卖员头盔下的嘴角已经咧到耳根。

同一时刻，沧南市界碑前。

背着登山包的女游客突然僵住。她的皮肤下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五官如融化的蜡像般扭曲重组。当深绿色长袍取代冲锋衣时，洛基本体正把玩着一枚冰蓝色骰子。

“有意思...”他凝视着骰面上跳动的卢恩符文，忽然转身望向城市天际线。暮光为摩天楼群镀上血边，某栋建筑玻璃幕墙的反射光恰好组成独眼图案。

诡计之神的身影在跨过界碑时碎成万千光点，最后消散的是他指尖旋转的骰子，以及飘散在风中的低语：

“现在，轮到凡人掷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