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六章 风起青萍(1/2)
新年伊始,西都的发展进入第三个年头。刘云浩提出的“幸福西都”十大民生工程,成为全市上下关注的焦点。
然而,就在各项工作稳步推进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了平静。
一月中旬,一家财经媒体发表了题为《西都速度背后的隐忧》的深度报道。文章用大量篇幅质疑西都的发展模式,称其“过度依赖投资拉动,内生动力不足”“国有企业改革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风险”“房地产泡沫风险积聚”。
虽然文章承认西都取得了显着成绩,但字里行间透出的质疑和担忧,引起了广泛关注。
赵文斌看到报道后,第一时间向刘云浩汇报:“领导,这篇文章影响很大,已经被多家媒体转载。评论区有很多负面言论。”
刘云浩仔细阅读了文章,神色平静:“文章作者下了功夫,很多数据是真实的。但结论有失偏颇,把发展中的问题夸大了。”
“要不要回应?”
“要,但不能简单反驳。”刘云浩思考片刻,“这样,我们邀请一批权威专家,召开西都发展研讨会。不回避问题,深入研讨,把真实情况讲清楚。”
“可是……如果专家也提出质疑怎么办?”
“那更好。”刘云浩说,“兼听则明。如果我们真的有问题,就要正视、要改进。如果我们没问题,就不怕质疑。”
三天后,“西都市高质量发展研讨会”在西都大学召开。来自国家部委、知名高校、研究机构的二十多位专家应邀出席。
研讨会由刘云浩亲自主持。他没有开场白,直接说:“今天请各位专家来,不是听我们汇报成绩,而是帮我们查找问题。请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
这种坦诚的态度让专家们有些意外。一位经济学家首先发言:
“刘书记,我看了那篇报道,也研究了西都的数据。确实有些问题值得关注。比如投资率过高,达到65%,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这种模式可持续吗?”
“问得好。”刘云浩示意发改委主任回答。
发改委主任打开ppt:“西都的投资率高,有特殊背景。我们是老工业基地,基础设施欠账多,产业升级任务重。这几年我们集中补短板,所以投资率高。但随着基础设施完善、产业升级完成,投资率会自然下降。”
他展示了详细的数据:“实际上,从去年开始,我们的投资率已经在下降,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在上升。这是健康的变化趋势。”
另一位专家问:“国企改革有没有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这次是国资委主任回答:“我们建立了严格的监管体系。所有混改项目,都必须经过专业评估、公开招标、职代会审议、政府审批。而且,我们引入了战略投资者,不是简单地‘一卖了之’。从效果看,混改后的企业,国有资产不仅没有流失,还实现了增值。”
他举了西钢的例子:“混改前,西钢负债八十亿,每年亏损。混改后,新公司估值一百二十亿,去年实现利润五亿。这能叫流失吗?”
专家们提出了二十多个问题,涉及经济发展、国企改革、房地产调控、环境保护等各个方面。西都的部门负责人一一解答,有数据,有案例,有分析。
研讨会开了整整一天。结束时,那位提出质疑的经济学家感慨:“说实话,我来之前是有疑虑的。但听了今天的研讨,我的疑虑打消了。西都的发展是扎实的,改革是稳妥的,方向是正确的。”
另一位专家说:“任何发展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正视问题,解决问题。从今天的研讨看,西都的领导有清醒的认识,有务实的举措。这很难得。”
研讨会的成果通过媒体报道后,那篇质疑文章的负面影响逐渐消散。很多人说,西都的回应方式“高明”——不是硬怼,而是讲理;不是回避,而是直面。
但刘云浩知道,这场风波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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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春节临近。刘云浩在节前安全检查中,发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在西都的一个老旧小区,消防通道被杂物堵塞,电线私拉乱接,安全隐患严重。
“这种情况存在多久了?”他问街道负责人。
“好几年了。我们整治过多次,但反弹很快。”
“为什么?”
“主要是物业费收不上来。很多居民不交费,物业公司没钱维护。恶性循环。”
刘云浩走访了几户居民。一位老人说:“不是我们不交费,是物业服务太差。卫生没人搞,安保形同虚设,交了钱也没用。”
物业经理则抱怨:“物业费标准低,收不全,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哪有钱搞服务?”
这个问题让刘云浩陷入了沉思。城市建设不能只重“面子”,更要重“里子”;不能只建新区,不管老区。
春节后,他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老旧小区改造和社区治理问题。
“西都有三千多个老旧小区,涉及百万居民。这些小区普遍存在设施老化、环境脏乱、管理缺失的问题。”刘云浩说,“我们不能让住在老旧小区的群众成为‘被遗忘的群体’。”
他提出了“老旧小区改造提升三年行动计划”:用三年时间,完成全市老旧小区改造。不仅要改硬件,还要改软件;不仅要改善环境,还要完善治理。
“钱从哪里来?”这是老问题。
“政府补一点,企业投一点,居民出一点。”刘云浩说,“关键是建立长效机制。改造后要引入正规物业,建立业委会,实现良性循环。”
这个计划得到了群众的支持。但实施过程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在一个改造试点小区,部分居民不同意出资。“房子是我们的,为什么要我们出钱?”“政府有钱修路建桥,没钱给我们修房子?”
甚至有人组织抵制,阻挠施工。
街道干部很无奈:“刘书记,工作太难做了。有些居民就是不配合。”
刘云浩没有责怪基层干部。他去了那个小区,和居民代表座谈。
“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说。”他开门见山。
一位中年男子首先发难:“刘书记,我们小区有五百户,每户要出五千,就是二百五十万。政府才补三百万。凭什么我们要出这么多?”
“问得好。”刘云浩没有回避,“我给大家算笔账:我们小区改造,包括外墙保温、管线更新、环境整治、加装电梯等,总造价一千二百万。政府补三百万,是上限了。剩下的九百万,如果政府全包,全市三千个小区,就是二百七十亿。市财政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顿了顿:“而且,如果全部政府包,会产生两个问题:第一,改造标准可能降低;第二,改造后可能没人维护,很快又坏了。”
“那为什么非要改造?我们不改造也能住。”有人说。
“能住,但住得不好。”刘云浩说,“大家看看现在的环境:道路坑洼,管线老化,没有电梯,老人上下楼困难……改造后,环境好了,房子升值了,生活质量提高了。这五千块钱,是投资,不是消费。”
一位老人插话:“刘书记说得对。我住五楼,因为没电梯,我半年没下楼了。要是能加装电梯,我天天下去晒太阳。”
“可是我们有些家庭困难,拿不出五千。”一位妇女小声说。
“这个问题我们也考虑了。”刘云浩说,“对困难家庭,可以减免;可以分期付款;可以申请低息贷款。总之,不能让一个人因为经济困难而享受不到改造的成果。”
经过三个小时的座谈,大部分居民理解了,同意了。但仍有十几户坚决反对。
刘云浩没有强求:“这样,我们先改造同意的楼栋。等他们看到效果了,可能会改变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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