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潘又安(2/2)

探春拍了拍她的手,仿佛自言自语:“如此就好,琏二嫂子有你也是福气,平日还的多劝着些。”

一语话毕,平儿脑中仿佛响了道惊雷。

俩人再无过多寒暄,平儿悄悄退了出去。

看着晃动的门帘,探春轻叹了口气。眼下宴席在即,各处也都在准备年前洒扫了。府内的管事婆子大动,怕是要出乱子。有些束手束脚,等过了这事才盘算吧。

正琢磨间,侍书打帘进来压低声音回话:“刚二门外的一个婆子来找我说找到潘又安了。”

探春一听来了精神,紧盯着侍书:“在哪里?人可看住了?”

侍书点头:“在西街门一个小巷赁了间屋子,躲在那里,现在已经叫人看住了,就等姑娘吩咐。”

“戌时正,等嬷嬷们都走了,叫茗烟悄悄给我带进来,我有话要问他。”

见侍书出院去寻茗烟,探春便走到花梨木书案前执笔,勾勾画画认真写着什么。写写停停,不时望向窗棂外,待再抬头已是日影西斜,廊下的风灯轻晃着。

廊下一阵细碎声响过后,茗烟压着嗓子:“三姑娘,潘又安带过来了。”

探春理了理衣襟:“进来吧。”

门帘子一掀,茗烟先探进来半个身子,脸上堆着笑,扫了眼屋内,身子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探春朝那人看去,只见来人垂手敛目,比茗烟高出大半个头,十六七岁,容貌俊秀。只是此刻眼窝深陷,形容憔悴。穿着一身半旧雅鸦青色棉袍,迟疑着进了屋子,站在门帘边就止住了步子。

茗烟推了他一把:“杵在这干嘛,给三姑娘请安啊!”

那人略微抬头,咽了口唾沫,迟疑着:“三...三姑娘好。”

“你便是潘又安?你可知司琪姐姐现下如何了?”

那人肉眼可见的哆嗦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抖着嗓子“都是我的错,不关表姐的事,我…我…”说着哐哐磕起头来。

探春皱了皱眉叫他先起来说话。

再起身时,略带哽咽之声,明晃晃的烛火照映下额头上已见了青印。

探春听他话音,并非龌龊小人,便耐着性子问道:“我只问你为何将司琪抛下,自己躲出去,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潘又安听了大急,脸色惨白又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痴心妄想!自己没能耐,还拖累她至此!表妹她是个烈性子,若是因为我出什么事…求求三姑娘救救她!我来世当牛做马…”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探春听了,便知道潘又安并非薄情寡义之人,再结合今日的做派,心里已经猜到一二。

“这话原本不该我来问,只是素日觉得司琪是个好的。你既然这么看重她,为何要跑?抛下她一个姑娘家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