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座钟里的新坐标（2/2）

原来这老妇人的座钟，就是被散落在外的“时间碎片”缠上了。那缕灰色雾气不是恶意的，更像是迷路的“时间絮絮”，而雷峰塔，就是藏着能让这些碎片“回家”的下一块“校准密钥”的地方。

沈砚用乌木镊子小心地夹起座钟里的黄铜片，镊子尖的金光刚碰到灰色雾气，雾气就像遇到暖阳的冰雪，瞬间消散了。卡住的分针轻轻晃了晃，从“9:17”缓缓走向“9:18”，接着是“9:19”，和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完全同步，钟摆也重新晃动起来，发出“滴答、滴答”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修表铺里格外好听。

老妇人看着走动的座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从蓝布包里掏出个信封：“小伙子，这是修钟的钱，你别嫌少。还有这块雷峰塔的铜片，你拿着，说不定能用上——我家老头子要是知道这铜片能帮上忙，肯定高兴。”

沈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铜片，又从抽屉里找了块新的绒布，把座钟仔细包好：“阿姨，这钟我给您上了新的表油，以后每个月擦一次，能用很久。要是再出问题，您随时来。”

老妇人抱着座钟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座钟的“滴答”声混着她的笑声，在梧桐树下传了很远。沈砚把两块铜片放在工作台上，刚想继续补记札记，角落里的青铜座钟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钟门自己开了，淡蓝色的光芒里裹着雷峰塔的剪影，塔尖还沾着点西湖的水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和。

他走到青铜座钟前，看着里面跳动的蓝光，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时间怀表”，表针正平稳地跳动着，和老妇人座钟的声音完全合拍。窗外的梧桐叶被风一吹，影子落在“沈记”的招牌上，晃悠悠的，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西湖之行，轻轻打着节拍。

沈砚知道，雷峰塔下藏着的，或许不是危机，而是沈砚堂说的“时间归位”的钥匙，是苏颂校准密钥里，关于“人间烟火”的那部分答案——毕竟能让老妇人记挂十年的座钟，能让她珍藏铜片的心意，本身就是“时间”最该守护的温暖。他锁上修表铺的门，乌木镊子在手里温温的，像握着一团小小的、属于“时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