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仪象台的铜铸心事(2/2)

“下去看看!”沈砚拉着林夏往底层跑,刚到擒纵器所在的房间,就看见原本倒转的齿轮,此刻正慢慢往正转的方向挪,齿牙间的铜锈被晨露冲得干干净净,连之前扭曲的传动杆,都慢慢直了过来。

可就在齿轮快要完全正转时,突然“咯噔”一声,又卡住了。沈砚蹲下来,用乌木镊子拨开齿轮,发现里面卡着个小小的铜制零件——是个“天衡挂钩”,上面刻着个“颂”字,显然是苏颂亲手做的,此刻却断了个小口。

“难怪转不动。”沈砚摸出怀里的铜针,想起苏颂记忆里“打磨齿轮”的模样,指尖捏着铜针,在断口处细细打磨。他没急着接,反而用铜针蘸了点承露盘的水,慢慢涂在断口上。就这一下,断口处竟泛出淡淡的金光,小口慢慢合上,和原本的挂钩严丝合缝。

“转了!真的转了!”林夏的欢呼声差点震落房梁上的灰尘。擒纵器的齿轮彻底正转起来,带动着整个仪象台的零件,“咔嗒”“咔嗒”的声音,像首轻快的曲子。监测仪上的红色预警全消,屏幕上的汴京地图亮了起来,二十七个时间锚点,此刻都泛着暖黄色的光。

沈砚站起身,刚擦了擦额头的汗,就看见石台上的苏颂图纸,慢慢飘到他面前,图纸上的批注又多了一行:“谢后世知音,守时即守心。”

他把图纸叠好,放进怀里,又摸了摸补偿式铜漏——壶里的水又匀速滴落了。林夏凑过来,把祖父的老怀表递给他,此刻表盖打开,停在“10:07”的秒针,终于轻轻动了一下,慢慢指向了“10:08”。

“我们做到了。”林夏笑着说,眼眶却红了。沈砚点点头,看着仪象台外的晨光——此刻广场上的老槐树,正正常地落着黄叶,货郎的叫卖声、妇人的谈笑声,都慢慢传了进来,是汴京该有的模样。

他突然想起祖父的《修表札记》里,最后一页写着:“所有老物件,都在等一个愿意听它说话的人。”此刻怀里的残片、铜漏、图纸,还有手腕上的老怀表,都在轻轻发热,像在回应这句话。

“走吧,回修表铺看看。”沈砚拉着林夏往门口走,仪象台的铜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清亮的钟声裹着晨光,漫过汴京的青石板路,也漫过时空通道的那一头——“沈记修表铺”的铜铃,此刻正轻轻晃着,铃舌碰撞的脆响,和汴京的钟声,竟出奇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