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槐树的时光余温(2/2)

铜片被轻轻抠出来时,树洞里突然落下片干枯的槐叶,叶面上竟画着个小小的修表铺图案——是“沈记”的招牌,木质的“沈”字上,还沾着点铜绿,和仪象台的铜铸零件一模一样。

“原来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从来不是分开的。”林夏捧着监测仪,屏幕上第一阶段的蒸汽钟、铜壶滴漏,和第二阶段的水运仪象台、补偿式铜漏,竟连成了条完整的线,线的尽头,是“沈记修表铺”的铜铃图案,“祖父早就知道,我们要走的路,是连在一起的。”

沈砚把铜片塞进怀里,和苏颂残片贴在一起。两块铜片刚碰到,就泛出暖黄色的光,光里竟映出个模糊的身影——是祖父,正坐在修表铺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乌木镊子,小心翼翼地打磨着块铜片,铜片上刻的,正是苏颂残片的纹路。

“爷爷……”沈砚的眼眶红了。光里的祖父像是听见了,抬头笑了笑,指了指工作台下的抽屉——是他之前翻找过无数次的抽屉,当时只找到《修表札记》,现在想来,说不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藏在里面。

“该回修表铺看看了。”沈砚站起身,铜漏的“嘀嗒”声突然变快,像是在催促。林夏点点头,两人往时空通道走的路上,汴京的街景慢慢变得透明,货郎的叫卖声、妇人的谈笑声,都像被风吹散的烟,慢慢融进晨光里——但老槐树上的铜片印记,却清晰地留在了树洞里,像在等下一个“听齿轮说话”的人。